2班的人全都等在这里,诸向天也在里边。他们正等着被测试。
检测是一场与命运的搏斗,不分组别,不看人,单纯凭着测试者自己的心情,他想选谁就选谁。
据王朝之前和自己所说的,训练所每年会开放四次,每次只限一个月。老师也就只有六个人,三个专职教派历史的,还有三个就是接下来要面对的检测者。他们负责着与猎荒者有关的所有课程。今天早上那个中途罢工的老师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地方与其说是为了培养基础,不如说是为了人员的分类。一个月的无法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战士,但却可以对那些有前途有能力的人做出一个大体的判断。
那些处在排名后位的人,基本上在当上正式的猎荒者后也只能徘徊在c级队伍之中,不太可能有升级的机会。所以检测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无关重要,他们没有可以突破的潜力,而检测者们也已经放弃了他们。
不过作为最新入班的人,诸向天无疑成为了今天最受关注的人。
作为排名前列的那些人,他们既渴望得到更高的成绩,也同时惧怕这会被别人超越,所以每一次检测对他们而言都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
而作为第一位的褚时庭,无疑就是这群人之中的王者。检测者每次检测都会有她,而每次她的排名都会是第一。
那个中年男子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他叫莫燧,就是这个不合格的教师将决定诸向天的未来。
每个人都很安静,他们都在等待这那人年初代表他们命运的号码。
“1到6,还有17和20,啊还有谁。那个新来的……”莫燧用手指着诸向天,顺带而来的还有那些带着怜悯与好奇的的眼神。
诸向天举起自己的手,在得到示意后又迅速放下。他讨厌现在这样,自己完全没有立足之地,即使王朝在对自己笑,即使那些人根本不在乎自己。
一扇门后,那是一座模拟战斗的实训场地,每次都只能进一个人,而且里面是全封闭的,外边的人只能干等
诸向天是第九个,王朝他们之中,只有楚封和左延被选中,他们一个排第六,一个排第十七。
“你放心,莫老师可是出了名的快准狠,你根本都不记得你被打过。就像今天早上,一躺就是一上午。排名的话就更不是事儿,大不了和我一起搁后便呆着不就行了。”王朝笑着说道。
“我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这算是安慰人吗?”楚封一拳打在王朝的背上。
“怎么了,很痛啊。我说的可是实话,就算排名最后又怎么了,不用冲在前面很轻松啊。”
“的确,身为末尾的你的确是有够轻松的。”那个反派小团体又找了上来。
“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那个谁吗?怎么,脑子终于还是坏了吗?我劝你有空还是多准备点药膏,省的让你家的负责疗伤的人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王朝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呦,我说王朝说得这么好听那干嘛又要躲到人家身后,怎么……。不过也对,谁让你只是一个……”
“我提醒你,一定要你准备好很多很多的卫生纸,不然……”王朝一边躲在楚封身后,一边指着那个人。
“你在说什……啊啑,哼你……,啊,怎么回事……”那个反派双手握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样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到底怎么了?”那反派一字一停,呼吸愈发急促,手脚几乎扭在一起。
“都说了,要备好卫生纸。拜拜。”这时王朝从楚封身后出来,慢慢走到那人面前。
“你,我饶不……啊……。”
“什么样的废物也来敢找我的麻烦,呸。”
“喂,不要太过火,现在好歹还是同学。”左延说道。
“知道啦,只要他以后可以学聪明。”王朝满不在意地回答。
似乎人们早已习惯,对于这幕,甚至都没人多看一眼。
诸向天也是一样,他也不在乎,反正与他无关。不过他倒很好奇,王朝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众目注视下,褚时庭慢慢地走了出来,她一言不语,扎起的头发正安稳的停在背上。她的目光如同一把横扫的大刀,在诸向天身上停了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此刻相接,那眼神如同冰一样,诸向天也没闪躲,他看着她,脑里一片空白。
除了褚时庭外,之外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明显地打斗痕迹,甚至还有几个是被扔出来的。
终于当第八个人出来后,诸向天上场了。
战斗区里莫燧正坐在一把转椅上,像个陀螺样转来转去。
“报告,老师,25号来了。”诸向天说道。
那人还在转,诸向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只好静静地站在那儿。
“你叫什么?”
“报告老师,我叫诸向天。”
“不要那么紧张,我叫莫燧,你也可以叫我小莫。”
小莫?这个老师认真的吗?
“是,不过我还是叫您莫老师吧,毕竟您是……”
“哼,我今年才三十,又不老,干吗老师老师的叫。我又不是自己想来的。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旋转的椅子突然停下。
“我问你,为什么要当猎荒者?”
为什么要当猎荒者?诸向天也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和福仔哥一样,找份工作,不然即使不工作也可以,每天发的补给和不算多的钱也足够他生活。到庇为什么呢?因为他吗,或许是,但好像也不对。到㡳是因为什么呢?
“不知道。”诸向天到底也没想出一个满意的回答,所以只好这么回答。
“不知道吗?也算是种回答。”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那如果让你送死,你去吗?”他背对着诸向天,继续转动着椅子。
死,还是送死。这算是问题吗?在这块大陆上,活下去难道不是绝对的吗?可是猎荒者要面对荒兽,也相当于将自己置于危险的最前线,那不也是送吗。
“不想,起码现在不想。”诸向天回到。
莫燧沉默了一会儿,椅子转得越来越快。
“果然吗?也对,正常人谁会想去送死。”
诸向天没有附和,这个人一定比自己面对得要更多也更复杂,自己也没法给出别人意见,他依旧只能旁观。
“不过,这可算不上是回答,因为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突然,火焰吞噬了椅子,莫燧从那火焰中拿出了一把黑色长枪。
长枪从枪头到枪柄全是黑色,而枪缨则是一股慑人的红色火焰。
长枪在手,椅子上的火焰随之消失了。
诸向天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了,那火焰就好像是从莫燧身上生出的,到了椅子上,然后又回到了莫燧身上。
莫燧持着长枪,而那枪正对着诸向天。
诸向天从储器戒中拿出了自己的荒器。这个戒指只能存储荒器,诸向天一开始还只以为它是一个装饰,还是王朝提醒他,他才知道。虽然不理解它的原理,不过这东西的确方便。
“还想要抵抗吗?”莫燧问道。他手中的长枪每挥动一次,那火焰也随之舞动。
“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罢了,我也知道自己根本赢不了。不过……”诸向天握紧了剑。大不了再来一发爆炸就是了。
“那就……开始!”就在这一瞬间,那枪就如同连发的弩箭一般,而那火焰也生出了数条火蛇,他们就如同逼近城墙的敌兵,离诸向天只有不到半米。
诸向天在脑内快速的翻找关于战斗的记忆,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是要躲,要拼死搏斗,还是要……
投降!这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但不知为何,诸向天好似被一股力量拖行着,奇迹般的让长枪改变了初始运动轨迹,但战斗结果绝不会这么轻易改写。
莫燧迅速的压下长枪,而火蛇也随之转向,这次的攻势更加猛烈。战斗的结束即将在几秒内结束。
已经无法改变了。
但不知为何,身体还在动,那似乎不是他的本意,但身体就是……
“挺能干的吗,不过以你现在……”
长枪和火蛇全都停住了,它们离诸向天的眼睛只差分毫。
而诸向天正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那把剑正横在自己的头上。
“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投降吗?”莫燧收回了长枪,他慢慢走到诸向天面前。
“嘿嘿,如果我说这不是我的本意,你信吗?”
“你说呢?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你就……”莫燧不知该为此觉得气还是笑。自己得来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难道……
诸向天刚要站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一样,根本起不来。
“怎么,还跪着干吗,我可没什么可给你的。”
就在把剑收回去的一瞬,那股力也消失了。他坐在地上,全身的肌肉都在抖动。
是这把剑吗,还是……不,终究是自己太弱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力。
“好啦,最后一名,出去吧。”莫燧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双手交叉。然后在旋转中沉默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