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向天同他们分开后已是半夜,他降在阳台上,屋里一片漆黑,他慢慢地关上门窗。
沙发上的袁沣睡得很沉,呼噜声如同缓缓的溪水一样,弥漫了整个房间。
诸向天王看着熟睡的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客人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主家的好梦。
他踮着脚尖,径直回到了卧室。
他手里拿着的就是一本剑谱,不过与其说它是剑谱,不如说是用剑的经验,但这对于他来说,或许也够了。
“关家剑法”书的封面上这四个字占据了大面,下面还有几个小字“指导一二,仅供参考”。翻开第一页,关大山三个字更是占了一整页。笔法粗放,肆意张狂。
从这几个字中窥出的一二,这人不是英雄,便是那只会摆弄的虎皮的狐狸。
虽然左延建议自己用那些更加方便的实影资料,投出的影像虽然不可触碰,但因人而变的灵活性更加适合自学。
不过诸向天还是习惯纸张这一类的,即使偷懒也只有自己知道,不必因为那些随时都在盯着自己的眼睛感到紧张。
他靠在床上,借着床头的夜灯,开始了研读。
“剑法讲求的是心的锻炼,一招一式融入的都是从其中伸延开来的筋骨。本剑法依据身体中五处至关重要的小方圆之地,修练出的五式大招与一百零八式小技。”
诸向天一惊,这个人或许是老虎。这些字虽说他能读懂,但其中的意思却只能了解一半。他知道要锻炼自己的心境,也知道一共有113招。他不知道的是……,不过算了,那些对现在的自己而言,并非是必须要明了的事。
但当他继续往下看时,自己对他的判断又迷茫了。
“本剑谱依据家传残书,由本人关大山依自己的理解予以补充修缮。原书只残留的二式大招和二十式小技……”这鞋子全都被写成了小字,而只有与关大山有关的字就全都是显眼的大字。
他大体略过了那些无关紧要的文字,直接翻到了招式技法的篇章。
“第一式,金字法诀。操剑与敌战,手持脚移,步伐身形轮转,需靠劲分气配,而金字法诀则主气。即呼吸之法。练成者呼则力卸,吸则力聚,练若小成,则闭气敛息自如……”
诸向天仔细地看着一字一句,生怕遗漏。他坐起身来,双手按在胸腔上,感受着呼吸的律动。书上讲要控制自己的呼吸,甚至在睡觉时也必须让自己保持。气吞则如江河入海,有容乃大。气吐则如堤坝,泄洪自如。让自己的肺习惯,让自己的肺重塑。
痛苦。恨不得现在就用这双手撕开自己肺,他猛击自己的胸腔,但这无济于事。诸向天的脸变得通红,照书上来说,金字法诀的小成不需要任何的辅助,只需靠这上面写的独特的呼吸方法,还有就是坚持。除非放弃这门剑法,否则一但一天有漏,则前功尽弃。
这门金法让诸向天极为难过,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在快要渴死的人面前,水却只能一滴一滴的落在口中。呼和吸都是一个痛苦且漫长的过程,虽然全程只有短短三分钟。
三分钟一到,诸向天便迫不及待地恢复正常的呼吸。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真是爽快。
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练三分钟,一旦他有小成,不管什么时候,都可顺应自如。但接下来的大成……
他把书收了起来,他已经没有余力再继续下去。他躺倒在床上,随着灯光区域黑暗。他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女子正在舞剑,阳光照在剑身上,又随之被反射出去。悬崖间涌上一股风,那女子便一个跃身,单手挥剑。剑光一闪,那无形的风便消失了。她慢慢落在地上,转身望向远处。她用力踩着地上的花草,透着淡红的廉脸颊随之鼓起。她将剑抛向空中,手指一转,那剑便稳稳的停在空中。
那女子就像被惹火了一样,指使着剑快速的飞了出去。
“姓卿的,你个混蛋,为什么又在睡觉,不是说了要指导我的剑法吗?”那女子朝着卿自笑慢慢走过去,而那把剑就悬在空中,剑尖直指卿自笑。
“不要给我装了,快给我起来……”那女子使劲晃着他的身体,也不管他的头是否撞到了树,也不管……
就在他睡着时,他脑子里就问自己,会不会再到那里?当他听到“卿自笑”这个名字时,他知道了,自己好像又来了。
“云洛音。”诸向天慢慢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习惯性的年除了名字。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难得出来,你又在这睡觉。卿自笑,你是什么意思?”
云洛音的手指抵在他的额头上,而那把剑就好像是活着一样,一直在转圈圈。
诸向天清醒了,他一把握住女子的手,然后顺势站了起来,可没成想,他错估了自己的体重,云洛音倒在了他的怀中,而他的头又和鼠来一次亲密接触。
“你干什……”还没等女子说完,诸向天一个抬手,将那女子甩了出去。
“对不……”没等诸向天说完,那把剑竟停在了自己的眼前,不管自己怎么躲闪,都躲不开。
“你个混蛋,什么意思?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意思?”云洛音背对着诸向天,怒气冲冲地说道。
“对不起,抽筋了。”那剑尖更近了,离他的眼睛就差那么几厘米。
“对不起,我错了,下一次,一定紧紧抱住你,绝不会松手。”诸向天知道现在只有不断地说好话,讨她开心。
但诸向天就没和几个女生说过话,这样的话对他而言,已经是极限了。
“本来就是你的错。”那女子转过身来,那把剑也飞回了她的手中。
诸向天松了一口气。他看向那女子,两个人的眼神刚好交汇。诸向天躲开了。他知道这或许就是个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梦。但他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
“还看什么,臭老头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你可要好好听我的话,不然你就一辈子都呆在藏书阁里抄书吧。”
“听话,我一定听话。”
云洛音跃到剑上,单薄的剑身托起她慢慢升到高空。
御剑飞行?自己现在可没有飞行滑板,怎么办,走去吗?不然求她载着我。他看着停在空中的云洛音,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御剑。”又是同样的声音,诸向天在脑海里听得很清楚,和之前一样。
但不知为何,载着自己飞起来的并不是剑,而是十几片叶子。
不可思议,他的心里一万个问号,这是真实吗?
那些叶子就好像钢铁一样结实,自己站在上面,那感觉和在飞行滑板上没有半点区别。只不过在这上面,似乎更自由,也更帅气。
“师兄,你不会是傻了吧?”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同吗?”诸向天赶忙收敛了自己的心,他还不想暴露自己。
“一定是老头子把你弄成这样的,等我回来,我一定饶不了他。”
云洛音手指着天,窈窕的身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人在空中,脚下的风景与自己在飞行滑板上看到的完全不同这里几乎是大片的山连着山,平原与河流,各色建筑全都是不一样的风景。
“对了,我们要去干什么?”诸向天问道。
“那当然是为了买东西啊,身为大弟子的你总是把万仙门的事扔在一旁。好了,现在连要为那些可爱的师弟师妹们购买珍贵的丹药的大事都忘了。”
诸向天不再继续说了,现在还是沉默的好。
“怎么,生气了吗?”云洛音靠了过来。她歪着头,眼神里满是……
“怎么会,又怎么敢?云大小姐能陪在在下身边,这是在下的荣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生气。”这些话不是诸向天说的,但的确是从他口里讲出的。
“嗯嗯嗯,你很清楚的吗,以后就跟着本小姐,少不了你的。小卿子……”这些话的确有效,但不知为何,诸向天的手不由自主地敲在了她的头上。
“啊,你个混……”他看着诸向天,没再继续说下去。
诸向天知道,云洛音应该是被吓到了,而吓她的就是现在的自己卿自笑。
而后这双手又抚在她的头上安慰她。
诸向天现在更像是是一个看客,他好像只是这个人的一部分,不能完全自主。
随着脚下的风景化作了条条彩丝不断流开,诸向天心中生出万千思绪也逐渐消散。
既然自己出现在了这里,那这就是自己的机遇。
他看着前方,心中生出来了一个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