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远走边疆
眼见官兵就要过来检查。沈家姐弟心虚,沈也竹朝白少涯双手握拳作了揖,递了个眼神给沈雪竹,示意赶紧离开,以免招惹是非耽误行程。
沈雪竹也有此意。朝白少涯欠身行了个礼,利索地朝马棚牵马。
白少涯没有出言挽留,只是跟着姐弟二人走到马棚。将隐在手腕处的那块墨青色的玉解开,递给沈雪竹说道:“雪竹姑娘,你们一路保重,在下现如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相赠,如今将这玉赠予你俩,如果遇到路上遇到官兵时可亮此玉,或许能有一点作用。”
沈雪竹匆忙谢过之后收下了。
和白少涯告别之后姐弟接着往边疆和黑纱领土接壤处赶路。
风尘仆仆,气候也越来越冷,路途中不敢休息怕耽误行程。心里只盼望着早日能找到证据让沈穆农夫妇少受些苦。
除了饿了会找个地方歇脚吃点东西之外,其他时候都是在马背上。可怜沈雪竹并没有骑马经验,拖着沈也竹走的又慢又累,沈也竹几次心疼姐姐说要休息一晚,都被沈雪竹严词拒绝。
眼看着边疆的小城镇依稀可辨了,沈雪竹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再醒来时已是在一间简陋却洁净的小客栈里面了。
这种无故被牵连却无还手之力让沈雪竹很挫败。
睁开眼时沈也竹撑着脑袋坐在床边守着打盹。
这个时空里除了温情没有其他能打动她的地方。
“姐,你别想太多,我们一步一步走就是了。现在最紧要的是把身体养好。身体坏了其他事都做不了,才是真正的误事。”沈也竹惊醒之后立刻宽慰姐姐,只见他深锁眉头,十八岁的年龄竟需要担起这么大的担子。
“不要担心,我没事的。”真是没有料到这些话居然需要别人对她说了。以前都是她这样安慰别人。她仿佛发现了另外一个自己。
吃饱休息了一夜,整个人清新至极,身子也轻松起来。一扫之前的灰头土脸,沈氏姐弟满血复活。
将军府大门已经被封住了。门口有两名侍卫把守。沈也竹提议去一趟军中。
军队驻扎在离将军府六十里地之外的边境关口处。
赶到离军队最近的驿馆的时候太阳已经慢慢西沉。残阳如血,余晖洒在荒芜人烟的边境处,将姐弟俩的影子拉的老长。沈雪竹沉浸在壮阔美景里不能自拔。
几番查探才得知,朝廷已经又派了一支新兵扩充了原有部队。少将军一家已经被黑纱部队带走。有传言说黑纱将老将军遗体运至黑纱境内安葬。
全是坏消息,没有一个好消息。而那个搅局的上将军尤勇威如今因为检举有功,晋升成之前部队的首领大将军了。
军营四周目前风平浪静。沈也竹如今是逃犯,自然不能再进军营。
军队与黑纱国境遥遥相望,中间只隔有一条宽不到百米的河。擅自越过国境如果被抓住更是罪上加罪,坐实了叛国这条罪名了。姐弟俩一筹莫展。
已至深夜,荒草当席,点点星光和一轮弯月作被。姐弟俩无心睡眠,望着天空说话。
“姐,你给我说说你的世界的故事呗。”沈也竹此时已经非常疲累,可就算体力几乎消耗殆尽,却还是会失眠,脑子里静不下来,说不出想了什么,可就是睡不着。
这是个冒险的旅程,跳不出的怪圈。沈雪竹甚至有过直接自我了断了算了,省的受这种屈辱饿生活,可她心有不甘,她虽然不是有非凡能力和超高智商,但是她自小从未半途而废过。小时候父母离婚,那些一起玩的小朋友嘲笑她,辱骂她,她会用更激烈的语言反击过去,永不言败。
可是她受不了这种找不到对手的阴谋。她更受不了将战火烧至无辜家人,牵连老弱病残的这种卑鄙的手段。她恨不得将那人拖出来抽筋扒皮,来就来痛快一点的。骂不赢就打,不管结果是赢还是输,都认。
这几天内心煎熬无比。身体更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手掌已长满了老茧。以前经常听人说老茧需要经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粗活打磨,而现在,这娇小姐的手粗的快赶上老树皮了。
整个身体每次躺下的时候都像是散架了一般,全身上下206块骨头,每一根都酸痛不已,639块肌肉没一块都像是泡发的海绵,胀痛发麻。
没有骑过马的她硬生生在马背上待了五天,除了吃喝拉撒。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线大。
她看了一眼黑夜中沈也竹发亮的眼,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确定沈也竹能不能看清她点头。
“上次讲到哪里了?”沈雪竹两手在肿痛的右腿小肚子上捏着,边问沈也竹。
“讲到你们医馆里的芳子姐的母亲了。”沈也竹想了几秒答复道。
“哦,芳子姐的母亲啊。是的,一直拖着不肯去检查,查出来是晚期之后,整个人懵了。”沈雪竹陷入回忆里。
这种谈话可能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休息方式。忘记现在的艰难,沈雪竹可以回忆一下前世的点滴,而沈也竹也可以听一下奇谈异闻。
“什么是晚期呢姐?”沈也竹问道。
沈雪竹没有料到之前她一直都认为是常识性的东西,也竹理解起来却很难,好多都要解释。所以她前世的内容讲起来进行的很慢。第一次讲这些的时候是沈雪竹提出的。
当时的沈也竹总是翻身。而她自己也睡不着。遂动了讲笑话给他缓解压力的想法。
压箱底的笑话把自己说的笑的停不下来,而沈也竹却完全抓不到点,一脸懵。
沈雪竹一个人笑得东倒西歪平静下来之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尴尬就像黑漆漆的夜,将她包围。
想了半天才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想不想听她前世的人的故事。沈也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不管是什么经历总比冷笑话来的好一点吧。
原先的沈也竹只当是听沈雪竹发烧胡诌的故事,谁知竟听上瘾了。那些他以为不过是和吃了毒蘑菇环视幻听的故事却被沈雪竹讲的身临其境,他开始慢慢的相信沈雪竹说的穿越的这回事了。
“就好比你不会水,却不小心掉到河里了,更碰巧的是水下的你在抽筋,河边一个人也没有。”沈雪竹不知怎么比喻,有拿游泳溺水作比方。
“就是不会好了的病是吧?”沈也竹像个确信自己回答正确了的小学生。
“好的概率很小,也有例外,就是突然河边来了个人刚巧看到了在河里挣扎的你。”沈雪竹没有直接肯定他的说法。
“那还不是一样,然后呢?”沈也竹接着问道。
“后来芳子姐哭啊,哭的死去活来的,到处找关系托人,说就算是要砸锅卖铁也要治好她娘亲。”沈雪竹回忆着芳子姐当天眼泪横飞的样子,似乎已经将情绪带入其中。
“砸锅卖铁就能治好了?”沈也竹不解地发问。
“在我们那个时空,技术很发达,有很多钱和名医也是有治好的希望的。”沈雪竹又被打断,有点不爽。
“哦,哦,哦,明白,明白。”沈也竹忙不迭表示理解。
“好不容易走后门找了个床位住下,她娘亲开始作妖了。”沈雪竹有点愤慨地说。
“她娘亲是妖?”沈也竹又插嘴。
“哎,哎,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老是打断我说话,问题要集中在一起提问。”沈雪竹换了个姿势,开始拍大腿肌肉。
“谁?”沈也竹这次没有辩解,反而压低声音说道。
沈雪竹环视了一下四周,在也竹右侧,赫然立着一个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