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损招
还是那块墨青色的玉佩,作为回赠,辰王将这块玉佩郑重的放到她手心里,“帮我保管好它。”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沈雪竹推辞道。第一次之所以答应是觉得白少涯这个人不是一般游侠书生,当时的她就像个落水鬼,只想拼命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现在的境遇已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白少涯看着被退回的玉神情复杂,他难以理解,“如果换成便宜货了你就会收下吗?”
“啊,不,我没这个意思,哈哈。我担心弄丢了辜负你的好意。”沈雪竹没有料到白少涯会这么看重回礼这事。边说边不好意思地又从他的手上拿过那块玉。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白少涯低着头,右手抠着左手大拇指,红着脸说着,“这块玉我一直随身佩戴,是黄祖母留下给我的,几次保我性命,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平平安安的。”
“你不觉得浪费吗?”沈雪竹的心跳加速。
“觉得浪费我就不会拿出了。见你第一面我就确定你是我要照的那束光了。”白少涯痴痴笑了起来。
“我的故事太多了,是个复杂的人。我担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沈雪竹不曾想自己的心这么快就要被眼前这个二十二岁的小青年攻下了。
“可能是你比你想的优秀很多而你却不自知吧。”白少涯像个小孩子偷偷捏了一把沈雪竹的辫稍很快又放手,鬼计得逞似的一脸满足。
沈雪竹故作不知,心里也被这个傻小子逗的乐开了花。其实开心快乐有时候来的很简单。
不知不觉就畅聊到了下午。
‘将军令’的事不知不觉也说清楚了。交给白少涯保管。
姐弟俩在辰王府吃完饭后天已经全黑了。
白少涯和沈雪竹一顶轿子,沈也竹单独坐一顶轿子晃晃悠悠地回沈家。
落轿时才发现顾盼薇正站在大门口翘首望着晚归的主人。
“怎么不进门呢。”沈雪竹几步走上前。大门开着,顾盼薇已跳下台阶来接她。
“姐姐。”只开了个口,哭腔已经出来,顾盼薇开始用衣袖擦泪。
“这是辰王。”沈雪竹扯了扯顾盼薇的衣袖,示意她行礼,更提醒她注意言辞。
“顾盼薇给辰王殿下请安。”顾盼薇忙弯腰行礼。
“都说了几次了,免了免了,以后都免了,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白少涯故意生气地埋怨着说。
“是,殿下。”顾盼薇擦了擦眼角。起身接着往里院走。
“殿下来了倒是正好。”顾盼薇撅着嘴看了看白少涯说道,“那韩如风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硬是要我爹将我许配个他。”
“这不是正好,门当户对。”白少涯脱口而出。
“亏辰王还是个爽利的人呢,那韩如风是个伪君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什么门当户对,明明就是个火坑。”顾盼薇咬牙切齿地说。
“顾大人是兵部侍郎,而韩尚书是世袭下来的爵位,他爷爷当年护驾有功,父亲这一辈英年早逝,他年纪轻轻能主理各类事务,是不可多得的英才,怎么会是伪君子呢?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白少涯也很奇怪。
“您之前和这韩尚书打过交道吗?”前厅三双眼睛死死盯着白少涯。
“我一直游历四方,没怎么上过朝堂,和韩尚书没有私交。只在几年前听过这位韩大人的名声。”白少涯如实回答,“不过上次打过一个照面,此人面相凶狠,不像和善之辈。”
对于白少涯后面的这句话,顾盼薇表示很满意,说到心坎上来似的狂点头表示认同。
“我几年前去韩家时韩如风根本不是这样子,那时候温文尔雅,说话也是彬彬有礼,我很敬佩的。”沈也竹思量了片刻说道,“最近接触下来,感觉他性情大变,我现在的感觉和殿下是一样的。”
沈雪竹心里清楚。估计这韩如风是个性情儒雅的谦谦君子,而李想,一个月薪不到五千的程序员,整日想着浑水摸鱼玩游戏的混子怎么能和才高八斗的打理国事的原主相提并论,真是笑话。
“他根本不是以前的韩如风,他是穿越者。”沈雪竹见这里的几个人都是自己人,直说出来,也不想绕弯子。
“他是穿越者?”白少涯重复了一遍,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打着节拍扣动起来,“那也竹这次从军营里面出来的折子也是他递上去的。他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们沈家?又有什么目的。”
“我认为他更多的是担心我抖搂出他的事来吧。我可能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沈雪竹苦笑了一下,接着说:“他的本事和身份不匹配,所以慌了。”
“我不想嫁给他,可我父亲像是被他说动了。”顾盼薇又着急地提起婚配的事情。
“眼下要怎么解决这事?”沈雪竹思考着,更像是在自说自话。
“这简单啊,要不就给你再配个人家,要不就让韩如风再配一户人家。”沈也竹似乎出了个好主意。
“可是我不想嫁人。”顾盼薇几乎是嚎出来的。
“盼薇,你前几天不是说你爹要你进宫选秀女吗?”沈雪竹猛然想起这一茬。
“是啊,现在还只是预选,就进宫了一次,什么都没看到,几个婆子给量了一下身高,称了一下体重,混玩了一天就回来了。”
“选秀女当皇妃也是嫁人,我不想嫁人。”顾盼薇还在嘀嘀咕咕地说。“听说宫里会有人暗访名节私德这些,我娘说八成是没戏。他们想着如果落选在许给韩如风怕被他们看不起。”
“顾小姐,你的名节和私德怎么就不行了。你不是还有你那表哥古鹤鸣吗?”沈也竹对顾小姐这么贬低自己有点忿忿不平。
“上次姑妈生辰宴上表哥就再没理过我了。我娘说只有韩如风不嫌弃我,要抓住机会。”顾盼薇笑着说出这些话,像是说着旁人的事一样淡然。
“你做什么败坏私德的事了吗?”白少涯见这几个人说话语气语调都很亲近,还是顺嘴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边说边朝顾盼薇作了个揖表示抱歉和理解。
“我没有做过败坏私德的事啊,要真按照你们这边的逻辑算下来就是经血沾在裤子上时我出来门,被一群人看见了。”顾盼薇解释着,“私德是什么东西啊?那战场上的士兵流血还光荣呢。”
“嗯,嗯。是的。是的。”白少涯咬紧牙关,一直手抵着鼻子,垂着眼看着地面频频点头。沈也竹也跟着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附和。
“现在要怎么办嘛。”顾盼薇站起身又找了个空凳子狠狠坐下去接着说,“得想个办法,如果要我嫁给他,我就去死。”
“你直接跟他说清楚不就清楚了?不想嫁他,如果他还执意要求就去死。”沈雪竹说道。
“如果他不同意呢?”
“他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呢?”
“好像是哦,可以一试。”顾盼薇恍然大悟,她眼睛又转了两圈两手一拍,从凳子上跳下来,“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说说。”沈雪竹料到这估计是个损招。
“你前两天不是在集市上摆了我爹和那韩如风一道吗?”顾盼薇朝沈雪竹单眼一闭拋了个媚眼,“如法炮制,明天我干脆去府衙那边闹上一闹。”
“这边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闹也没用。”沈也竹急急地下判断。
“我闹的事他们的心。闹的是他们的脸。”顾盼薇画龙点睛。
“嗯,这不失是个好主意。”白少涯表示赞同,不过,他顿了顿接着说,“如果你这样就真的选不了秀女了。”
“我才不稀罕呢。我现在只想着多过来陪陪姐姐说说话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