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这种说法,她应该只和李仲说过,他们是从李仲那知道的?不过也无所谓了,之前骗他们也只是懒得解释,随便给自己编了个身份,既然现在大家都为宁王办事,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次日午时,小莲和宁王在官驿碰了面。
“哇!这位是谁啊?”小莲看见蓝松惊叹道。
“在下蓝松,是一名道士。”蓝松的声音十分好听,温柔细腻却不让人觉得做作。
“蓝道长,你是哪里人啊,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楚千一见小莲又犯了花痴,赶忙拉住她的手往里屋走,“小莲姐,我们还没收拾东西呢!没事没事,不要管她。”他转过头对蓝松说。
“你干嘛?”小莲对自己搭讪美男子被打断这件事感到很生气。
楚千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对她进行教导,“小莲姐,你怎么看见俊俏的男子就往上凑啊,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你以后注意点,不然传出去了以后没人要的!”
“切,”小莲甩开楚千一的手,十分不屑,“别人不要我,我还不要他呢!我就是喜欢好看的人怎么了,你管得着吗,我又没要你要!”
“跟你说不明白!”楚千一气呼呼一挥手,转身往房间走去。
“吵架了?”宁王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看着千一离开的方向,又看了小莲几眼,意味深长。
小莲说赌气的说道:“才没有,我怎么可能和小孩子吵架!”
“你不也是小孩子吗?你没比他大几岁,不要老把别人当小孩。”宁王劝慰地说道。
小莲瞥了宁王一眼,觉得莫名其妙。果然,男人都是奇妙的动物,小莲想着,一边摇头一边回自己房间准备收拾东西。
小莲的房间在宁王那个院子,院中有一棵梧桐树,小莲住在官驿的那段时间,总喜欢躺在梧桐树上吹冷风。这样看来,小莲也是个奇妙的生物,明明那么怕冷,却又喜欢吹冷风;明明那么怕痛,却总喜欢往刀口上撞;明明那么喜欢自由,却把自己永远地锁在了某个地方……
“那个道士是什么人啊,怎么和你们在一起?”小莲问。
宁王回答说:“前日我来的路上遇到蓝道长被山匪打劫,便顺手救了,刚好他也是来荆州的,我们便搭伴前行了。”
“可是都到了荆州了,你们怎么还在一起呢?”
宁王一愣,他之前没想过这些。蓝松住在这里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许是官驿中的小厮看见了蓝松,便误以为和他们是一起的,也没有多问,直接给蓝松安排了房间。蓝松住进来后,也没有人提起来这件事。可能是因为蓝松每天都在外面找人,在官驿的时间很少,所以没什么人注意他。
自己也是因为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整天焦头烂额的,没工夫去想旁的。那楚河山呢,楚河山也没有提过,是他没有发现,还是说他发现了,但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呢?
若是他没有发现,他是不是也是因为在做一些别的事情,把他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小莲,你能帮我去查查楚河山最近在做些什么吗?”
“可以啊,不过你查他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在意。”
晚饭小莲是在自己房间吃的,有专门的人做好了送过来。小莲一边吃饭一边想: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不是说要成为一名仗剑天涯的大侠吗,怎么和朝廷的人扯上关系了?教主又让我跟着李仲,肯定没好事,我要不要听他的呢,反正我也不是魔教的人,大不了回去被师父骂一顿。
越想小莲越纠结,甩了甩头,自言自语道:“别想那么多,简单一点,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找出真相。”
“那不就行了,等把案子查完了,到时候你想走就走,反正也没人拦得了你,不是吗?嗯,就是这样!”
小莲三言两语把自己说服了,尽管这样,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这些不安来自于对于自己选择的怀疑、对自我的怀疑。
等天色快要黑的时候,小莲去到了祁平的府宅。她找到了宁王口中所说的有人看守的书房,从屋顶上钻了进去。
小莲不识字,所以宁王让她把一些藏的隐秘的书信都带回去。房子东边摆着一张厚实的书桌,其余的地方都被书架给占满了。要找隐秘的,那书架上的应该就不用找了,小莲这样想着,于是她去翻书桌的抽屉,还真找出一封信。小莲又继续翻了翻别的地方,又找到了些“隐秘”的文书。
“有你要的吗?”小莲看着飞速读着她带回来的文书的宁王问。
宁王看完后揉了揉眼睛,“这事,和宫里的人有关。”
一听到这,小莲立马就来了精神,放下拖着脑袋的手,“宫里,那不会是跟太后有关吧?”
“怎么可能,是大太监刘忠,这些是他写给祁平的信,都是跟长沙城外的断肠草有关。根据信上所述,种植断肠草的地点不止长沙一处,共有三处,其余两处都位于湘南。”宁王听见小莲怀疑自己的母亲,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你们查的仙粉怎么样了?”宁王问。
“东西是弄到手了,只是它到底是干嘛的,我还不知道。”小莲回答说。
“你觉得它可能是哪方面的?”
“毒物。”小莲说,“王爷,我觉得我们需要几名死囚犯,得试试这仙粉到底有什么用。”
宁王脸上略显迟疑,拿死囚犯来做实验,宁王有些接受不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而且这群囚犯本来就是要死的。宁王努力地在心里说服自己。
“好,我来办。”
每个人原本都有自己所坚守的什么,只是遇到一些事情后,他们不得不放弃自己的那些坚守,去做一些,以前想来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
小莲本来也只是试探的问问,没想过宁王会答应,她惊讶的看了看宁王,沉默了一会儿,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