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后,气氛也变得压抑了起来。
“还有差不多五天就要到山脉围猎了,这段时间,周烈应该不会有所行动。”
牧颂说的话,无非是想让夏泽的心情好一点。
明明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可非得闹成这个样子,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燥热的天气也使得人们的脾气开始变得渐渐暴躁。热的昏昏欲睡,热的焦躁难安。
好在天公作美,原本万里无云,晴空万里的天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灰暗起来,天色十分昏黑,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黑压压的。还不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给人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
“额~真是个好天气。”
从床上爬起来的夏泽,也渡步走进了窗前,看着外面一片苍白,他也不禁摸了摸自己那还未消肿的脸。
(咔嚓!)
先是一道闷雷从云层中一闪而过,照亮了那昏暗无比的屋子。那震耳欲聋的响声也随之而来。
外面还没收摊的行人,也是慌忙的将自己的铺子盖上了数层挡布,乞求着将要到来的雷雨能够下的小一点。随之而来一阵清凉的大风,吹散了大地上的燥热,同时,也像是在预示着人们,疾风骤雨将要来临。
牧颂也坐在了椅子上,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享受着这漫长而又短暂的时光。
“这是阳城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阴沉成如此模样。”
牧颂也用着那闲散的语气说着,不大不小,刚好适合安静的闲聊。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看开了就好。万一别人也有苦衷呢?”
(啪嗒啪嗒.....)
一丝丝冰凉的水珠从高空中落了下来,一滴两滴的落到了地上的时候,都会被这干燥的大地瞬间吸干。但就算能吸收,但也敌不过接下来倾盆般的大雨。
伴随着微风,一滴滴雨水击打着房檐而蹦到了屋子里,站在窗前的夏泽也似乎很相似被这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的感觉,就像母亲那冰凉的指尖,抚摸着发烫的伤口一样,令他暂时忘掉了所有的不愉快。
“苦衷吗....仔细想想,我也到觉得我这些年来所作的任何事,都不值得委屈。”
从窗户边慢慢的收回了被雨打湿的脸,扭过头来看着牧颂。
听着夏泽的回话,牧颂倒也开始讲述了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而且还强烈表明,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讲的:“之前你也看到了,我爹是南玄域主。”
“其实也不怕你笑话,老爹就是个文官,实力也是众域之中最弱的。”
“在我出生的时候,老爹所拥有的权力就只剩一半了,而他还不准我像其他皇子,圣子一样,肆意挥霍。”
“说什么,要想变强,那就拿出自己的真功夫吧。”
“六岁时,父亲也算是彻底被架空,但为了保护我和妹妹,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两年。”
“因为不甘做那些人渣的傀儡,而被那数个自称为辅灵师的家伙们给囚禁在了石狱城。”
“然后,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杀,娘亲就给我们兄妹二人送到了域边。而这枚吊坠,便是娘亲留给我们最后的念想了。”
说罢,便摸了摸手中的紫**坠。
“说来可笑,在域边过了一年,当我们把钱花光的时候,我还傻乎乎的领着妹妹走回域中。”
“后来的事,你也应该都知道了。”
夏泽也没想到,牧颂竟能把这种事说的轻描淡写。
外面的雨声越下越大,夏泽也尝试的问牧颂:“那群人把你搞得家破人亡,你有没有想过要去复仇什么的?”
牧颂笑了,是那种自嘲的笑声。年纪轻轻的他却早已看透了一切,对于夏泽所问的问题,他也只是笑着说道:
“如果你要问九岁时的我,我或许还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如今,我只会和你说,现在的目标,只要能找回妹妹就行,好好的照顾她。”
“你可能会说我没血性。没办法呀,我实在是没能力和一个玄域对抗。”
“像我这种太多了,莫欺少年穷,我要逆天!最后不还是死的很惨?”
“那些坏人能够得以消灭,天下太平。不过都是他们死前臆想罢了。”
听了这么多,也不过是消遣时间而已。只要能走好前面的路,那便是最大的努力了。
牧颂伸了伸懒腰,却发现夏泽一直在盯着自己,好像是在观察着一个新奇的物种一样。
“阿颂,有没有一种可能,啊,我是说可能哈!你是不是也在女扮男装?”
因为这次三观炸裂的很碎,以至于夏泽的潜意识里还以为牧颂也是一个女生。
“要不要证明一下?”
看着牧颂一脸神秘的表情,夏泽也反问道:
“要,不过你怎么.....????”
没等夏泽说完,牧颂便直接起身,把腰间的束带给解开了。
“哎哎哎!啊,你脱衣服是怎么回事啊”
“裤子!裤子!!”
“行了!!!!!!!我错了!!”
窗外的雨声伴随着夏泽的惨叫,也别有一番风味。
与此同时,苏家的一个房间内。
苏叶寒摆弄着夏泽塞给她的灰金卡,眼角还泛着红肿。其实,当时看到夏泽脸上肿起的包,还有眼角处被划伤的痕迹,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老老实实的等待围猎结束,然后赶紧随着苏园一行人回到辉城。
而对于无法回应夏泽,苏叶寒也是迫不得已。
她知道,之前在山洞中也是打的感情牌,但若真的将他拉到了同一条展战线,那么夏泽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而且围猎之后,就是最后一场擂武,他们也要在擂武开始之前,将这五年来所积攒下来的所有文书,都上报给帝都。
已经到了绝路了,他们也不可能再去寻找神通境的强者来参加这个不公平之战了。
听天由命。
苏叶寒将灰金卡装到了一个信封里,似乎并不打算将他一齐带回辉城。而是留在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