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你的隐私,我先向你道歉。”
“不过,你通过滥杀无辜所的来的报酬,若是被你那心爱的妹妹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原本心理防线就若的牧颂,被夏泽这么一扒,就更加破防了。
已经靠着自己的实力在西玄域混迹了这么久,根本不需要去相信什么陌生的人,况且,还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牧颂也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然后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木讷的说道:
“周家影卫共有十人,其中后四名的实力并不像传闻中的,全部都是体劲境,而是清一色的气灵境七阶。”
“影一至影三,分别负责城区的三个主楼,而影四至影六,负责城内有名的酒楼客栈。”
“而像我们四个,则是分别巡查城内的街巷,桥洞等不起眼的地方。而这家客栈,则是划给我的侦察范围。”
“还有,这边也奉劝你一句,苏家也很有可能会过来找你。”
说罢,便把头一扭,似乎不想看到夏泽的那张冷漠的脸。而周家针对对夏泽有利的情报也都了解完了。
“既然都交代完了,你就不考虑考虑跟着我?我也是刚来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刚好缺一个向导。”
“时间还早,不如,就聊聊你是怎么落到这个处境的。域主之子?”
听到夏泽再次爆出牧颂的身份时,蜷缩在角落的牧颂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一个起身,借着往前倾倒的力,直径的撞向了站在窗边的夏泽。
不过很可惜,这一撞让牧颂落了个空,夏泽用手扶着将要摔到床下的他,并且又把他扶坐了起来。看着牧颂满腔怒火的样子,夏泽也不禁摇了摇头道:“你这样,我也很难办啊。你明明是来杀我的,我还得照顾你的情绪。唉”
说着,便将牧颂身上的锁链都给一一解开了。
随后背过身去,收拾着散落一地的茶壶碎片,收拾的同时,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
“我没有恶意,我也只是觉得无聊而已。”
“失去至亲的感觉很痛吧,我也有过,不过,跟你比起来的话,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在你昏倒的那段时间里,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便擅自将你脖子上的吊坠给摘了下来,自此,你就像做了噩梦一样,时不时的喊着阿柊这个名字。”
坐在床上的牧颂像是回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双手抱着腿,眼眶也微微发红,那瘦弱的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
夏泽也似乎察觉到牧颂的情绪,也缓缓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轻声的坐到了床的边缘,尽量不发出声音,打破这个寂静的局面。
过了好大一会,眼看着夏泽就要靠着床边打盹了,原本一旁沉默的牧颂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我是从南玄域一路逃亡过来的。还差点丧命于灭渊沟壑。”
“在我九岁时,跟着阿柊流落到了狮峰皇朝的帝都,听二伯说,在狮峰皇朝的凤尾街,有我的一个姨母,走头无路的时候,可以去那个地方投靠她。”
“在域中一直徘徊了两个月,被野兽驱赶,还被同龄人当成怪物,用那没吃完的食物砸向我们。更何况,当时阿柊也已经受不了,我们被迫流落到了狮峰皇朝。”
“事与愿违,当我拿着这紫荆玉在凤尾街找到姨母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会受任何人欺负了。”
“真是可笑至极,我居然会相信这种人。”
说道这里,牧颂狠狠的锤了一下墙壁,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墙壁上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随后接着说道:
“我被带到了一个打黑拳的地下搏击场,在里面做了一个杂役,而且,为了不让阿柊起疑心,姨娘每周都会让我和阿柊在茶馆内见上一面。”
“呵,明面上说是在武馆帮忙,背地里,早就被地下搏击场的那些人渣们打的找不着北,有的时候,我还得被迫上台,和那些富家公子们过招。”
“输了要挨打,赢了挨的更重。”
“可每次看到阿柊穿着好看的新衣服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誓,就算再苦再疼我也要坚持下去,至少,至少坚持到我有能力让阿柊过上好日子。”
“我和阿柊也就相差了三个月,就在我十四岁的时候,阿柊的性格和态度也迎来了惊人的转变。”
“她知道我在搏击场的状况。把我当作垃圾对待。”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小混混在欺负阿柊,我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揍了那个人一顿。”
“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她说我是祸害,除了打杂和挨打,其他没一点作用。”
在一旁听着牧颂发泄着内心的苦水,夏泽也呆滞的看着窗外。
原本以为自己在上界受到的屈辱已经够多了,可和面前这个同龄的少年相比,自己简直就跟闹着玩一样,牧颂没有像常人一样,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人生。他能做的,只有不停的忙碌着眼前的事情。
“所以,你还是想攒够两百万阳石,去那所谓的凤尾街寻回你的妹妹?”
因为在他那紫黑色的界玉吊坠里,夏泽还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换回牧柊,需要两百万阳石,至今已攒十万阳石。”
听到夏泽的话,牧颂便直接回怼道:
“虽然每次见面,阿柊都是一副笑盈盈的表情,但她的表情也非常生硬,我确信,阿柊在等着我带她走。”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过的开不开心?”
“你也不是阿柊,你怎么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可.....”
当夏泽还想去反驳牧颂的话的时候,牧颂突然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压制道:“我是她亲哥!”
确实,夏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发现自己之前和牧颂抬杠,是多么蠢的行为。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说夏泽的亲兄弟姐妹被人困在了某个地方,而旁边多出来个说风凉话,劝你及时行乐,让你忘掉这件事,毫无疑问,绝对会给那个人一记亲情重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