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赶紧把两个孩子拉开,各自查看自家孩子的情况,小孩子打架倒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双方达成共识,先给孩子看病止血,剩下的事再说。
大夫给双方的孩子包扎了以后,告诉大家,两个孩子身上的伤口太深,只怕以后会留疤。
林小九伤在腿上倒还好一些,但是严丽丽就惨了,她的伤痕在额头上,从那以后,严丽丽便只能用刘海遮住她的额头。
大人们各自问了各自的孩子才了解到事情的全貌。
孩子之间当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她们在过家家的时候,林小九嘲笑严丽丽化的妆太丑,两人你来我往几句,严丽丽便急了,上前一使劲儿便把林小九推倒在了地上,当时地上刚巧有一个石头,石头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上面有一个锋利的角,林小九的膝盖撞到了石头上,便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林小九见自己流血了,生气的捡起那块石头直接扔向了严丽丽。
严丽丽一摸脑袋,看见手上有血,便气上心头,扑上去就和林小九扭打在了一起。
虽然这件事说不出个对错来,但是毕竟严丽丽伤在脸上,算是毁容了。林有德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便主动提出赔钱,两家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林有德赔了一些银子了事。
按说事情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前些日子林小九给秦王府当妾室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先开始严丽丽还瞧不上林小九,可是后来,林有德平步青云,官越做越大,这下严丽丽就气不愤了。
于是严丽丽便对严老板死缠烂打,非得要嫁一个比秦王还厉害的丈夫,再不济也要和秦王比肩。
严老板本来是可以不理女儿的无理取闹的,但是事情的转折点就在于严老板的儿子严权,严权看上了柳左监的嫡女柳彤珊。
严老板就是个有点钱的平民,人家柳彤珊堂堂左监嫡女,肯定是看不上他的,所以柳彤珊被严权缠的烦了以后,便对严权说道:“我妹妹入秦王府不过几日,就被那个林家的女儿林小九害死了,你如果能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我便勉为其难考虑一下你。”
严权问道:“如何才能出气呢?”
柳彤珊答道:“那就看你做的怎么样了。”
严权回家后便把这件事告诉了严老板,严老板听后连连摇头,没想到这事让严丽丽听到了。严老板在儿女的双双逼迫下,无奈才做了这等糊涂事。
林有德当时看见严老板的时候便有心放了他,本来都是熟人,也并非大恶之人,林有德想训斥一下给个教训便好。
但是现在事情闹的人尽皆知,也不好明着放,于是林有德当晚便让人抓了严丽丽和严权到了府衙,每人打了十个板子,然后看在他们诚心悔过的份上,林小九作为受害方,也没有受到什么实际损失,所以林有德便当晚释放了严家父子三人。
林小九总觉得这么处理,有些太草率了,但是官场上的事,她确实不明白,原主的记忆力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事。
于是林小九便放下戒心,回家睡觉去了。
回到娘家,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可以睡懒觉。林小九在林府的十几年,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从来没有什么事能打扰她睡觉,好羡慕有没有……不过现在这种幸福是我林小九的了,啊哈哈哈哈!
“咚咚咚咚咚——”
“小姐小姐快醒醒,不好了出事了!”
林小九睡得正香,菡萏一顿狂摇把她叫了起来。
“小姐小姐,别睡了,快起来,出大事了!”
昨晚本来睡的就晚,林小九还以为今天能睡个好觉,所以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了……”
“老爷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林小九瞬间睁开眼,坐了起来问道:“你说什么?”
“刚刚老爷被廷尉的人带走了,说是皇上传召。”菡萏着急的答道。
林小九急忙让菡萏帮忙更衣,去找了林夫人。
林夫人在屋里早就哭成了个泪人儿,看见到林小九来了,便急忙收了收眼泪,生怕林小九跟着担心。
林小九问了问林夫人到底是什么事,林夫人也茫然不知。
林小九想起昨晚的案子,林老爹审案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这么多年就过来了,按道理说不是昨晚案子的事,于是便安慰林夫人道:“娘亲,廷尉只是带着爹爹面圣去了,又没说关押,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过问,您不用太担心了。”
林夫人一听,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于是问道:“好女儿,要不你回去问问秦王?”
林小九现在一想起穆毅,心里觉得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可是现在不是想他的事的时候,林小九斟酌了一下,便让人准备马车,打算去一趟吕郡丞府上。
虽然还没有确定吕郡丞是什么来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顺便看看他到底是敌是友。
林小九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门房来报,吕郡丞来了。
林小九把会面的地方定到了书房,然后派了家丁在书房门口守着,以防偷听。
两人见面相互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听到吕郡丞问起了昨晚的事。
林小九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吕郡丞,便听他说道:“朝廷官员涉案。需要上报,由上级审理,林郡守这样断案,确实违背了朝廷法度。”
林小九一听,便知道昨晚自己预感的漏洞在哪里了。林老爹自己审自己的案子,这不是阎王爷给自己写命簿,肆意妄为么?
林小九有些着急的问道:“按律法当如何?”
吕郡丞额头上的汗珠都还没有擦掉,喝了口水道:“如今廷尉是以徇私舞弊告的御状,得看皇上怎么看。”
“皇上……是什么样的人啊?”林小九嘟囔道。
“在下也没有见过。”吕厮对林小九的问题表示无奈。
“可有法子化解?”林小九问道。
吕厮摇了摇头说道:“只能静观其变。”
林小九奇怪的问道:“爹爹平日里审案也是这样,怎么就偏偏这件事出事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