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看这里。”
两人转头,背后站着一个人。这人披头散发,一身粗布麻衣,衣服穿得松松垮垮,身后背着一把巨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放荡不羁的气质。
两人定睛一瞧。
哟,这人不就是那个谁吗!
这人正是剑阙阁,少阁主——叶孤帆。
阿染被吓了一跳,问他:“你这人鬼鬼祟祟的站在我们身后干什么?”
叶孤帆哈哈一笑,“小姑娘这话特别没道理,在下早就在这里了,是你们修为太低,没看到我,这可不怪我。”
叶孤城笑意盈盈,眼眸里散着柔和的光,棱角分明的脸在光影的叠加下,竟显出一分出尘的味道。叶孤城长相跟阿榕比算不上好看,但他通身的气质特别出彩,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人并无恶意,但他看向阿染的眼神,不太对。
阿榕将阿染拉到自己身后,如同一只炸毛的母鸡,看到老鹰后,迅速将自己孩子护到身后。
“见过前辈。”阿榕将前辈两字加重语气,“晚辈们不知前辈早已在此,打扰到你了,我们这就告辞。”
阿榕拉着阿染转身就做离开之状。
两人眼前一花,叶孤城又出现在二人面前。
“别急嘛!”叶孤城脸上的笑几乎没摘下来过,“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前辈我有些无聊,你们不如留下来陪我聊聊天。”
打不过,毫无胜算。怎么这人间有这么多高手!偏偏这个高手还不识趣。阿榕心情不太美好。
“不知前辈想聊什么?”
叶孤城往屋顶的正脊上懒散一躺,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捂着嘴巴打个哈欠,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嘴里嘟囔“果然还是躺着舒服。”
阿榕和阿染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不解。
这人真是奇怪。
这不像是无心睡眠,这分明是困得打盹。
“既然前辈困了,晚辈就不打扰了。”阿榕试探问道。
叶孤城手动了一下,咪瞪着眼,懒洋洋地摆摆手,“别呀!我还有问题要问你们呢!”
“前辈请讲。”
叶孤城这才又懒洋洋地开口问:“敢问两位小友师承何派?”
剑阙阁的修士鲜少出门,不爱出风头。叶孤城却是个例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天都不在剑阙阁,他除了剑阙阁每年都要祭祖的时间必须要回去以外,其他时间都在外面游历。
他不爱在门派里待着,觉得里面的人都一个样,除了修炼,啥也不干,无趣的紧,外面的人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天赋还算可以,已经在这世上活了六百多年了,在这六百年里他看过无数人,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面前的这两个小娃娃,很特别,确切的说——气息很特别。
凡是修士,经过洗髓伐经后,身体比普通人更轻盈,随着修为的增加,气息如同一盏陈酿,越久越香,越久越浓烈。
每门每派功法秘籍上或有不同,但气息上大同小异,都是轻盈中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简单来讲,就是气息不够纯。
面前这两个小娃娃的气息,给他的感觉就是特别的清灵,非常的自然,仿佛和天地间花草树木的存在一样,看起来不起眼,不惹人注意,但只有仔细观察,才能感觉出来,这有多特别,就像是古籍里写的天人合一的大境之相一般,而大境之相的下一步便是飞升。
飞升意味着永生,与天地同寿。从此以后不老不死、不生不灭、万古长存。
(打个比喻吧!普通人的气息就像是自来水的感觉;修士的气息像是纯净水;而阿染他们的气息就像是矿泉水。)
叶孤城是修士,凡是修士都想达到如此境界,叶孤城性格放浪不羁,喜欢自由自在,他对于永生倒不是很执念,活太久,容易心累。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从他出生起,周围的人都在拼了命的修行,希望自己活得越久越好,可叶孤城觉得这没什么意思,几年如一日,甚至是几百年如一日的修行,除了修行再无其它,枯燥乏味,没什么趣味。
还不如一些普通人活得逍遥自在。
一个修士不能有七情六欲,不能吃好吃的东西,还不能喝酒,更不能沉溺于美色之类等等,人世间所有能让人高兴的东西,都不让沾,沾上就有碍修行,去他娘的,剑阙阁哪个祖师爷说的不能喝酒?
酒多好啊!怎么就不利于修行了?叶孤城自从和家里老头子吵过一架后,便彻底放飞了自己。在人间活得恣意潇洒,遇上好吃的,吃呗!
遇上美人,多看两眼怎么了!
遇上好酒,喝它个不醉不归。
叶孤城体验着这世间的一切。
心放开了,叶孤城修为节节高升。现在他的修为已远远超过剑阙阁的阁主——叶修,一个古板的老头子,他的爹。
问问题的是叶孤城,神游天外的也是他。
“前辈,前辈……”
叶孤城回过神来,示意阿榕继续讲。
“我们无门无派,不过是这世间的闲散修士。”
叶孤城不迷瞪着眼了,瞪着眼睛盯着阿榕。
阿榕心道:这人不会是发现他们的身份了吧!他强迫自己冷静,逼着自己做出一副镇定的表情。
叶孤城什么人没见过,一瞧他这模样,便知道这小娃娃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点破,继续问:“闲散修士呀!那总该有秘籍功法吧!拿出来让我瞧瞧。”
阿榕:“……”
阿染:“……”
修士的功法秘籍,那都是传家宝,命根子,一般不轻易让外人看了去,这人倒好,说这话的语气如此理之当然,理直气壮。
过了好一会儿。
阿榕才绷着嘴,憋出两个字:“不给。”
“是吗?那我要是抢呢?”叶孤城眼神锐利,如鹰般盯着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