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恩眉头紧蹙,嘴角下垂,脸色铁青。
冷气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地面上迅速结了一层冰霜。
金如是感受这阵阵寒气,呆呆立着,他仿佛被冻结,他张张嘴想要说着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吴天恩再次逼近他身边,“你害怕……”话音未落,有人颤抖着抱住了他。
金如是将天恩紧紧抱住。
冰霜一瞬间融化成水蒸气,飘散在空气中。
因为,有人对他说:“天恩,别怕…。”金如是手轻轻摩挲他的头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什么时候。”
地牢中,阴暗潮湿,墙上、地面上满是血污。
阿榕身上的白衣,染了许许多多的红色血迹,肩膀处的衣服被刀剑划破,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少年面色平静,眼神坚定。握着长剑的右手坚实有力,将少女紧紧护在身后。
这小子真是个硬茬子。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手中握着一把大刀,眼神不善的盯着阿榕。
刀疤脸表面看去气定神闲,但仔细观察一下会发现,他握着刀的手已然微微擅抖,有血迹从手腕处滴落。
如果这么耗着,怕是会两败俱伤。
刀疤脸强迫自己将眼神移开,手中的屠刀,向别的修士挥去。
阿榕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看到刀疤转移目标,阿榕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依然一片平静。
在这里,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如果他敢表现出一点弱势的迹象,下一刻就将有无数修士,向他挥刀。
弱意味着死亡。
不知道,金伯伯现如今去哪里了?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
经过时间的流逝,弱的修士已然死的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认为修为不及他人的人,迅速组成一个小团体。
为了活下去,之前的门派隔阂先放一边,等活下去,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阿榕、阿染和玉衡子,以及林惊风和他的掌门聚在一处。
其他还有两堆人聚在一起,一堆只有两人,另一堆人数众多,足有十来个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拼杀,能留下来的人,都或多或少有后手。
这会儿谁也不敢乱动,势力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只是一时的。
再次厮杀在所难免。
玉衡子从怀里掏出几张饼,递给几人。
几人:“……”
林惊风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接过饼咬了一口,嘴里含含糊糊的问,“这都多久了,前辈竟还有吃的。”
玉衡子淡然一笑。
人在江湖走,怎么能没有后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