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的抽搐,是毒瘾,三皇子为何会沾染上毒瘾,这也不难猜,大业与边境小国之间的商贸往来中不缺乏药品交易,里面自然不缺乏暴利的毒品,三皇子常年掌管这些,自然是触碰了,大业律法森严,岂容皇子如此造次。高贵妃是一早就发现的,可是为时已晚,三皇子沉溺其间,有哪里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高贵妃无奈,只得不断隐瞒,这些年来,三皇子一面要与其他皇子明里暗里的争,一面又要控制住自己的毒瘾,心累不说,毒品日积月累早就将三皇子的身体拖垮了,这次的请缨也是希望自己至少可以体面的死去。
三皇子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药丸,痛苦又艰难的吃下。痛苦不会立刻解决,但是解药会慢慢解决。
三皇子眼中闪过高贵妃的面容,母亲,三皇子刘奋心里一阵酸楚。从小到大他都不是最得父皇宠爱的那个,儿时陛下还总会去母亲宫里,他还天真的以为是因为父皇喜爱自己,直到他亲眼看见母亲被皇后责骂,父皇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才知道父皇喜爱的仅仅是母亲的家族,从未正真的爱护过自己与母亲。可是对于琉月陛下却是真心的爱护,无上的宠爱,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所以他和琉月、四皇子作对也是因为心里的嫉妒,嫉妒琉月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父皇的宠爱,其实也没什么好想不通的,原因很简单,不过是琉月的生母是陛下此生挚爱,而母亲不过是因为家族利益被迫入了宫。
夜间突袭要比白日里突袭更简单,但是单寒和单耶向来心思缜密,白日里那场突袭他们早就想到了苏钰他们一定会再次偷袭的,何况营帐里还有一位大业的公主。
“哥哥。我们现在是有着共同的敌人,虽然说是做弟弟的不好,软禁了哥哥,但是现在是我们与大业之间的战争,你我兄弟之间的恩仇暂时先放下。”
“哼!放下,我的好弟弟,你将我软禁不说,你还给我下毒,你还真是我的好弟弟呀。”单耶面色发青,眼窝凹陷,眼睛浑浊无光,这是被连日折磨的状态。
“哥哥,你这样可真是叫我为难。”
“哈哈哈,为难,单寒,你沉溺于这大业妖女身上,阿尔巴迟早要断送你的手上!”
“哥哥,你有什么好说我的,你自己不也是因为贪图美色才和大业皇子合作,结果美人不仅没有抱到手,还给自己惹了这么一堆的麻烦。”
“色字头上一把刀!单寒你这样终会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上。”单耶一阵厉色道,身体已经是不行了。白清从后面的屏风慢条斯理地走到两兄弟面前,淡漠道:“单耶,单寒可不是你,何况我是大皇子送于单寒的礼物,不是什么妖女,单寒爱护我,也是因为单寒与我同心一体。”
“同心一体,呵,你不过就是用了红鸾阁的秘术,你这样只会让自己痛不欲生。”红鸾阁秘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又如何,如今我陪在单寒身边,就已是最好的结果。”白清看着单耶冷漠的说着,忽然又一转身,娇柔对单寒道:“单寒,他不满我。”白清目光魅惑不已,媚眼如丝。
单寒好似被下蛊一般,眼神痴迷,抱住白清哄逗道:“那就让他消失在美人眼前。”说罢,单耶的人头应声而落,可怜单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亲兄弟毫不留情的做了。
白清来到单寒身边自然不是那么简单,她要做的是不仅是让苏钰和三皇子有去无回,更要让阿尔巴绝无翻身的可能。她下毒,不光是给单寒单耶下毒也是在给自己下毒,白清从她被大皇子刘才包装好送到单寒身边做棋子的时候,白清就已经知道了,无论成功与否,她都无法再回去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好苏钰的下一步动作。
夜间的突袭很快,阿尔巴似乎也早就料到苏钰的动作,果然,兵不厌诈。
苏钰和单寒会正面交锋,两人都不觉得奇怪,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猜到了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今日本不该这么急的,战本来还有一段时间要开始,结果是白清不久前接到大皇子的密信。上面只写了速战速决四个字,彼时距离两军对战已时日不多,白清只能加紧蛊惑单寒,让单寒尽快主动进攻,结果没有想到苏钰他们会选择偷袭,这正好使得两军对战加快了日程。
单寒从未与苏钰见过面,只是听闻苏钰是大业的战神,冀州大败,若不是因为出了内鬼,自己未必会赢。
刀剑无眼,这场战争来的太快,苏钰这次夜袭带的人并不多,但是三皇子已提前和苏钰部署好军队,一旦发生冲突,必定会有人冲过来。
“苏钰,好久不见!”单寒眼里闪着凶光,手下动作没停,“别来无恙!”苏钰礼貌性的回复,不急不慢,游刃有余,应接着对手的进攻,苏钰最厉害的不是他年纪轻轻就做了将军,更不是如此年轻就已作战无数,几乎无一败绩,其实苏钰最厉害的是苏钰的一身好剑术。单寒纵情声色,又被白清下毒,身子早就外强中干。
几个回合下来,单寒早就接不住苏钰的进攻,节节败退。一记蝎子摆尾,单寒遭到重创,手中大刀应声而落,苏钰瞅准时机,正要砍下去时,忽然一个女人冲了出来,一身玄色长袍遮住大半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媚眼,是白清。
只见白清不知干了什么,原本遭受重创有些昏迷的单寒,突然眼睛爆红,力大无穷,一掌将苏钰劈出老远。
苏钰眼里一片震惊,不待苏钰反应,只见单寒迅速拿起武器,向苏钰发起进攻,幸好林将军及时发现不对劲,赶来替苏钰挡下一击。
琉月与王爷都中了毒,青叶在调查的过程中果然中了大皇子的圈套,琉月与王爷中的毒极其相似,但是琉月的更甚,那日的袭击只是大皇子的一个障眼法,琉月中的毒不仅是剧毒更是慢性剧毒,王爷中的虽是剧毒,但是不难解,可是琉月呢?
青叶忽略了这一点,以为二者皆是相同的,做了同样的解药,王爷的身体日渐恢复,琉月看起来无大碍,但是琉月里子里却是在被毒药慢慢侵蚀,琉月只当是自己太过劳累所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青叶却因为陛下顽疾再犯,不得已又再次入了宫。
青叶一进宫,皇贵妃便多加阻挠,琉月自那次遇袭便一直待在公主府静心休养,这使得青叶既没法出宫见琉月,陛下顽疾根深蒂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幸好永宁王已经基本痊愈。
“青叶也不知怎么样了,宋将你这几天有去宫里见到青叶吗?”琉月盯着桌上的信问道,琉月手里的信都是王氏他们的这些年来的犯罪记录,桩桩件件,每一件都足以让王氏被灭族。
“见到了,整日泡在太医院,王氏似乎有意在阻挠青叶出宫,陛下的病情似乎病得更重了。”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宋将,你将这些信封拿到永宁王府,亲自交给永宁王,然后你就袋在永宁王身边保护永宁王,记住永宁王绝对不可以再有事情,明日我会进宫,还有就是你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青叶这边我会亲自料理。四皇子那边我已经全部交待好了,宋将你就不用主动和四皇子联系了,切记,不可让永宁王再次受伤。”
“是。”宋将接过琉月递过来的信封,立刻就消失在房内,待宋将消失不见时,琉月终于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到剧烈时,一口鲜血直接就吐在了案桌上。琉月看着那血,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琉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气血调制平和。
次日琉月进宫的很早,果然不出所料,琉月一进宫就遭到了皇贵妃王氏的阻挠。
“长公主面色苍白,想必是还没有修养好。正好我要去礼佛,不如长公主与我一起去礼佛,为陛下祈福。”
“是吗?”琉月面如冰霜,向前走一步,皇贵妃立刻命人将琉月围住,琉月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将皇贵妃一个贴身近女打了一巴掌,琉月用了十足的劲,那宫女脸上立刻就出现了红印。
“你敢!”
“我乃大业长公主,有何不敢,若是有谁再敢阻拦,那便去水牢吧。”说罢,琉月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走了,原本还围着琉月的人,见此情形立刻闪到一边。
皇贵妃只觉可气的很,却又心中无可奈何,但看见琉月苍白的脸,皇贵妃却又笑了。
琉月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忽然捂着心口,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琉月只觉眼前一片漆黑,琉月稍作镇定,立刻从怀中取出药丸吞下。琉月待舒服一些后,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理了理衣服,继续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