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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直觉

沈夫人日常锤夫记 柯咩咩 2770 2024-11-12 18:30

  昏睡了一天一夜后,杏仁醒了。

  经过崔老头私下交好的老大夫诊断,此女子是走了天道大运,从山峰下滚下来竟然捡下了一条命。

  骨裂、挫伤是占据了整个身体,伤口破裂有大有小,给鲜血打开了开口,失血过多导致浑身没劲。

  将杏仁的昏厥认定了是其气血不足,并且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所致。

  伤筋动骨一百日,修养配合补气血、化瘀痕,足足二十种药材搭配的药包。

  是杏仁接下来的日子,每日都需要按时服下。

  老大夫嘴巴严实,加上与崔老头熟识的关系更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守口如瓶。

  而杏仁在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嘶哑的嗓音开口的头一句话便是,她要见主子。

  随后杏仁的嘴唇立时紧闭成缝隙。

  任张义怎么询问她都不再开口谈起她在山上遇到的事。

  张义无法,只得绕出门去往沈府给八奶奶传话,杏仁的事可大可小。

  眼看杏仁的架势,大有一副若是八奶奶不在跟前,她便不会开口。

  ……..

  门房小厮跑到八公子的院子来传话,正巧绿蕊从小厨房绕到院门处要往主厢房去。

  小厮认得那是八奶奶身边的大丫鬟,喊道:“绿蕊姐姐,门外有个名叫张义的要见八奶奶。那人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八奶奶。”

  小厮一口气把要传达的消息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背向他的绿蕊回身望他。

  绿蕊不认得小厮口中的张义,徐徐点头道:“知晓了,黄衫,给他看赏。”

  随后赶着进去向夫人通传,身后是小厮感激地响声。

  “多谢八奶奶!”

  孔秩幽原是在摆弄手中的黑子棋,目视着散乱的期盼,白子黑子各就各位地落在棋盘上。

  低头深思着手下这盘走棋的破解方法。

  耳目分心所致,外面不算高昂的谈话声模糊地传入耳中。

  当绿蕊进来,孔秩幽似有所感,目光投向她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绿蕊道:“夫人,门上有人要见你,叫张义。”

  孔秩幽不健忘,张义这个名字是几月前在外遇到意外时,机缘巧合下沈斯南给她引荐的人。

  逸王身边曾经的护卫,受到主家的厌弃,得到了苟延残喘的半条命。

  是沈斯南对张义伸出了援手,这个人几月来也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别院中相安无事。

  现下是发生了什么事,能使张义贸然上门寻见。

  一面思绪万千,一面已经行在往前院的路上。

  若是说孔秩幽前一会儿还在暗想张义求见的缘由,那么在见到张义处在府门前焦虑地走来走去时,心头已然绷紧。

  张义错身时,迎上了那道清澈透亮的目光,立即上前躬身行礼,“八奶奶。”

  孔秩幽道:“张义,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随着孔秩幽前来的绿蕊,门房的人都避开进了房里。为了让八奶奶能够无顾虑地说事,眼力见都在噌噌直涨。

  就算没有感到危害的事物,张义长久以来的谨慎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张义在八奶奶直视他的那一刻,张启嘴唇,无声地以口型向八奶奶吐露了杏仁二字。

  后面的事,他不需要在这处不安定的位置供述,相信八奶奶的聪慧也能意识过来。

  孔秩幽肯定自己没有产生错觉,她清楚的确定自己从张义的口型分辨出了杏仁…..

  几经寻找的人,阴差阳错的与安分守己的张义有了交集。

  此刻,孔秩幽只想尽早地见到杏仁本人。

  孔秩幽与张义轻点了下头,张义了然地先行离开。

  至于孔秩幽主仆二人,往回走向门房处,沈管家在发现八奶奶时,早一步出来恭候。

  孔秩幽道:“沈管家,麻烦你帮我备一辆马车。”

  ………

  沈管家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后,就安排好了一辆马车等候。

  孔秩幽主仆二人上了马车后,报了沈斯南别院的地址。

  别院离沈府隔着两条街的距离,不过路都是直行,所以算快了。

  崔老头在后门隔着大门听到动静,率先打开了门。

  他知晓是八奶奶来了,张义刚才回来时与他交代过。

  这是崔老头自八公子成亲之后,第一回正式见八奶奶,老头弯身行礼,“八奶奶。”

  孔秩幽无意费时辰在此处,心不在焉道:“崔老头不必多礼。”

  穿过崔老头让开的通畅的路口进入,张义已站在院内等待多时。

  见状走在前面为八奶奶领路。

  走到一间向东面朝阳的厢房门前,张义停止了脚步,“八奶奶,人在里面。”

  张义是不打算进去的,杏仁与她的主子说事,他的身份身在其中只会尴尬不已。

  倒不如坦然地给予八奶奶主仆足够的空间,他们是一体的,事情总会知晓的。

  绿蕊被留在了房外,与张义大眼瞪小眼。

  厢房里,杏仁睁着浑浊的双眼努力地想要看清越来越近的人。

  确定了眼前的人,杏仁强忍着的泪水絮絮落下,“主子…..”

  她没有想过再次见面的时候,她们会是这样的场景。

  孔秩幽着重扫视过杏仁躺在床塌上的身体,因着被絮过厚的遮掩下,很难看清杏仁身上的伤势。

  只一张裸露在外的脸颊上,就已镶上了坑坑洼洼,残忍的伤痕。

  孔秩幽挨在床榻边上半坐下,揪心不已,“杏仁,怎会伤得如此严重,那日出城后发生了什么事?”

  杏仁咬着下唇,回想到那日发生的事,一字一句的复述给主子听。

  当所受到的遭遇全部概括完毕,杏仁目光一凛,“主子,我被他们关起来的时候,听到了众多马蹄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响声…..”

  各地能够有能力拥有数量颇多的马匹的地方,譬如:马场、或是军营。

  南面少有以打铁为生的铺面,多数厉害的铁匠都在北地营生。

  淮南城近日来不曾听闻过开了新的打铁铺子,往常见过的打铁铺面是没有办法容易大批量的铁器。

  否则不可能没有消息传扬开来,淮南城的百姓最是爱凑热闹。

  层层叠叠的山峰上,足够让马匹策马奔腾,便是挥动铁器对打,都有山峰隔别城中,使人无法听到、发现异常之处。

  结合一样样的推理依据,有一个很可怖的想法敷上了心神。

  这一刻,令孔秩幽不得不猜测,城门外的几座山上,很大可能被私兵占领,供他们养兵以做掩护用。

  淮南城城门外官道上连绵起伏的群山,足以容纳上万人…..

  若是这些事都会成真,直觉告诉自己,淮南城来日会成为这些私兵的开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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