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经过猪死与作者的连夜商讨,他说服了作者他的名字不符合动物保护法则,于是作者为他改名:赵大宝。
这一章的故事从一个月亮开始。
这是一个凌晨三点的月亮。
凌晨三点,七半后院此起彼伏地响着猫的嘶叫声,一声比一声凶狠。
一个房间里,被吵得不堪重负的五个人围着毯子围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带着厚重的黑眼圈。
“美女子,他们今天又在吵什么?”
安末转头看了看昏昏欲睡的美女子,伸手推了她一把。
美女子吸溜起嘴角的口水,疲惫的翻译着:“你是混蛋,不你才是混蛋。你欠我,不你才欠我。我要撕烂你的猫皮,不我才要。”
“那他们倒是撕啊,别只是傻叫啊。”
“就是啊。”宙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两个大老公猫,天天白天吵夜里吵,昨天还吵了一个什么事来着?”
他伸手推了一把又昏昏欲睡的美女子。
美女子叹了一口气:“他给他磨了五十二次爪子,他少磨了一次,不他没有,不他就有,不他……”她又掉线了。
“君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王小麻子和陈小胖来找过我好几次了,两个小孩子天天晚上被吵得睡不好,睡不好就会发育不良,发育不良就会在学校受欺负,在学校受欺负长大就会想报复社会,报复社会就会去研究牛可累,研究牛可累就会毁灭地球。君主,地球就要被毁灭了,想想办法啊。”
“我没想过办法吗,结果怎么样了?”
袁因凉举起她带着一道抓痕的手臂:“我就路过,没想劝架就被误伤了。还好有医保。”
咚咚咚咚咚咚……
大门前响起一连串的敲门声,姚珽的怒吼传到了后院:“老子出差十几天,今天刚回家想睡个觉都不行!安老板,管管你家的猫!!”
吼声结束,众人堵着耳朵等待着耳边的嘶鸣声结束。
终于,有那么一瞬,世界都安静了。
“阿开,我是不是聋了?”
“不是。君主,他们停止吵架了。”
不可思议的幸福降临,众人面面相觑,而后开心地各自冲回房间睡觉。
“喵~!”
“又怎么了?!”
前院。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个接近透明的月亮。
赵大宝坐在一张桌子前,他对面坐着平丁开,姚珽和安末。
姚珽穿着绣着花蝴蝶的睡袍就从家里跑了出来,被七半的穿堂风吹的瑟瑟发抖。他伸手扯安末裹着的毯子,被安末露出手打了一下。于是他转而笑嘻嘻的蹭进了平丁开的毯子。
要不是姚珽的一嗓子让赵大宝和钱建建(也就是橙汁)停止了吵架,他和七半的其他人大概都要忘记了他的真实身份是妖灵之王。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坐在另一张桌子前的本文作者,美女子。
“阿嚏!”
美女子受不住迎面的冷风打了个喷嚏,在她左右坐着的宙斯和袁因凉默契的捂住了嘴。他们对面坐着的橙汁也用爪子捂住嘴,抱怨了一句:“喵~”
“建建,你还记得吗,那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那个夜晚,在一间一个月三百块的破旧小房子里……”
“阿嚏!”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夜晚并不是很冷,可是钱建建感冒了。因为今天早上五点的时候他和赵大宝一起去晨跑。
“建建,建建。”
钱建建躺在床上,还在昏睡当中,听见有猫在喊他。他缓缓睁开了眼皮,看见赵大宝正打算伸爪子扇醒他。
赵大宝的双爪都裹着厚厚的绷带,是前几天跟当地野猫打架的时候,逃跑的时候没有看红绿灯被路过的汽车轮胎轧伤的。
“你醒了。”
赵大宝赶紧收回自己爪子,朝他摆出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一个猫朝他摆出了卖可怜的表情,钱建建怎么忍得住,他用沙哑的嗓音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
“我饿了,你给我做饭吃。”
“喵!”
橙汁想起了以前的经历,生气地把桌子拍出了一个坑。
宙斯伸手戳了戳美女子:“他说什么?”
美女子努力睁了睁眼皮:“你还是不是猫,我感冒了还要给你做饭吃。”
袁因凉冲背后那桌坐着的赵大宝PEI了一声:“简直不是猫!”
“建建,那碗蛋炒饭,我一直忘不掉你给我加的两个蛋。”
赵大宝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那么难吃吗?想想都哭出来了。”姚珽从毯子里举起一只手,“提问,为什么你们那么相爱,最后还是分开了?”
“因为……”
赵大宝和钱建建分别的那天晚上,天上也有一个快要透明的月亮。
“喂,钱建建,没有猫砂了。”
凌晨三点,赵大宝用裹着绷带的爪子推着睡在沙发上的钱建建,让他去买猫砂。
“明天再说。”
钱建建烦躁地翻了个身。不一会儿,他听见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七半门缝里吹进了一阵冷风,安末紧紧裹了裹毯子。
“就因为一个猫砂?”
“君主,一盆。”
“喵~”
“建建说得对,不只是因为一盆猫砂。生活就是细节,一个猫使用猫砂的姿势和品味都能决定他们是否适合一起生活。”
“阿嚏!”冷风吹过,让袁因凉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你们这个小说,一个喵还能代表挺多话。”
“我们猫族不允许两个公猫在一起恋爱,我们只好离开。我与建建当年从豫州港出发,开着一条小木船,一路向东。我们险些被大白鲨吃掉,还遇见过开着黑珊瑚号的海盗。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那片新大陆。没有想到,打败我们的不是当地凶狠的虎猫帮,是我们逐渐暴露的性格不和。于是我离开了建建,一路向西,途径蛰盆。那时候,蛰盆正在搞什么牛可累工程,牛可累泄露,我染上了病,不断膨胀。建建,你现在也那么膨胀,说明你去找我了是不是?你也不幸路过了蛰盆。你还爱我是不是?”
“啊……”安末打了个哈欠,“啊,这个,不管破镜是怎么被摔碎的,如今又有机会重圆了,大家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橙汁,过来,握过手卖个萌大度一点不计前嫌。”
“喵!”
“他说不要。”
“你闭嘴。”
“安老板,其实,没关系。我这次来雍州只是为了做手术。我知道,我和建建的情感已经走到了尽头。没能给他幸福,至少要学会放手。”
“手术?你生病了?”
“不是。还记得以前,地球的生存环境恶劣。你们人类是一个要把直觉转化成语言再理解交流的低等种族还直立行走,跟我们这些直接靠直觉生存的物种根本没法相比。可是我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回到猫族后,却发现你们发展的飞快,我们不少同伴都成了你们的奴隶宠物。为了重振猫风,族长下了人化的诏令,我们开始直立行走,学说人话,学人类文化。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做到了卧似一张弓,站似一棵松,走路一阵风,少林武当功。可是每次去移种局办绿卡,通过文化考试后局人们总说我们长得不像人拒绝我们。族长查阅古籍,发现一本《法神经》记载了巫女的魔法药水可以把动物变成人形,于是我就带着这个指引方向的罗盘一路来到了皇城。”
赵大宝手中锈迹斑斑的罗盘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其中正处于指针方向的袁因凉试探着问道:“这个大宝同学,可否把它借我一观……多则多则(多谢多谢)。”
袁因凉把玩了罗盘一会儿,这个罗盘的指针一直指向她。
“大宝同学,你知道巫女的传说其实是假的嘛。”
“什么?”
“你怎么知道。”宙斯挖了挖鼻孔,“戳破年轻人的梦想是很没品的。”
“实不相瞒,我之前去过一篇魔法小说兼职过巫女。巫女的魔法只在自己的小说里才能生效。”
安末举手问道:“提问,巫女是不是那种可以交换别人秘密的神奇职业?”
“没错。我跟你说哦,居然还有人的秘密是……”
“阿嚏!”美女子狠狠地揉了揉鼻子,“这下惨了,是真的感冒了。大家快睡吧快睡吧,天都要亮了。”
月亮消失了,天快要亮了。
终于,七半消失了猫的嘶鸣声,甚至响起了宙斯的呼噜声。
夏季,天亮得比人期冀的要早,连太阳也要享受一段月亮经历的寂寞。
而在天上月亮消失太阳还没有出现的那段天空无比寂寞的时间里,橙汁静静的趴在七半门前。
吱呀一声,一扇门被推开,有人坐在门坎上,陪在它身边。
那个时候,天上有一朵云,圆地接近完美。
“你还爱他是不是?”
“喵。”
“我懂,爱与在一起没有关系。”
钱建建无疑是爱赵大宝的,反之亦然。只是他们都知道,他们的爱情只有在回忆里才称得上美好。
钱建建还记得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他们第一次吵架后的第二天早上。
“你去哪里了?在这种地方,你为什么把我一人丢下?”
此时,赵大宝摔门而出,而钱建建在陌生的国度独自一人找了他一夜。
“给你。”
“赵大宝,你以为一个毛线球我就会原谅你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那,两个呢?”
两个就正好给了他们台阶,在相爱的时光里原谅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