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桥边装饰的灯映衬着河水五光十色。
“其实我不是很记得我的阿嬷长什么样子了。我五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我就记得那一年,我爹一个大老爷们老是哭,害得我在稚嫩的年纪为了我爹不被饿死一年之间就考到了新*方的厨师证。也是那时开始,我第一次打通我的任督二脉,神童的称号在长安街开始小有名气。唉,福兮祸之所依,也是那时,我从此走上了被周围的弱智儿童羡慕嫉妒恨的日子。”
三个人坐在桥边,王小麻子悬空的腿晃来晃去。
安末看向远方,最远最远的地方,挂着一个月亮。
“别瞎扯,神童的称号还能自己封吗?你那么自大,被打两顿看来也不算吃亏。”
王小麻子大口嚼着芝麻糖:“安老板,要把我阿嬷的骨灰带到荆州的这个事情啊,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四根芝麻糖,我帮你们解决。”
安末伸了个懒腰:“世界还是毁灭吧。”
平丁开静静看着河水映照出的倒影。
满腹抱怨的人把河水也烦的波光粼粼。
微风吹过,两人的衣角搅在一起。
时光静好,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影子渐渐靠近他们。
“安老板。”
三人回头,王小麻子赶紧把手背后:“爹!”
安末紧张地转头看着平丁开,眼神真切:他听到了是不是,王二麻子听到了是不是?
平丁开:我愿意。
安末:啊?阿开,你是什么意思?你用的是最新更新的加密柚加蜜3.323默兹密码吗,我怎么听不懂啊?
“安老板。”
“啊……哈哈,王……先生有什么事吗?哈哈。”
“听说你们给王小麻子买了三根芝麻糖。”
安末和王小麻子一起否定道:“没有!”
“安老板,嘿嘿,”王二麻子挠了挠头,“可不可以给我买一杯草莓牛奶?”
安末和王小麻子都放松了下来。
安末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你以为你是坂田银时啊。一个中老年人还喝草莓牛奶,恬不知耻。”
“你竟然轻易践踏别人的梦想,安老板……”
王二麻子忍了忍,没有把骂人的话说出口:“失忆前就是这个死样子,失忆后还是。你到底忘了什么啊?”
“当着我的面讨论我失忆的事,多少有些不合适吧?”
王小麻子扯扯王二麻子的衣角:“爹,你怎么突然过来这里了?”
“哦,我睡着午觉被饿醒了,看着锅里没有饭,才发现你不见了。小孩子不要自己离开家到处跑。你要是被人贩子抓走了,爹该多伤心啊。走,回家了。”
王小麻子起身被王二麻子牵着回家。
两人一大一小的影子在地上渐渐拉长。
“爹,你是不是忘了记着外卖电话的本子放在左边第三行第二个抽屉的粉红色写着柚加蜜3.323的盒子里了?”
“哦,原来在那里。”
安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手上不知何时被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准备好四根芝麻糖等着朕凯旋。
“不愧是神童,还有凭空造纸写字的本事。”
深夜,王二麻子家传出了在九十点三七赫兹周围上下浮动、频次在每分钟四十八次左右的呼噜声。
他家的厨房传出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小麻子摸黑来到了厨房。
他闭上眼睛,厨房的3D视图逐渐饱满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我现在站的位置左边传来了柴火的气味,根据气味的浓度,今天的空气湿度,以及厨房的空气流通度结合我的身高带入牛顿第二公式推算:我左手摸到了灶台所以我现在站在灶台旁边。这个位置正前方就是置物柜,根据柜子里锅碗之间的细微磁场和我手中指南针的交互,排除不同花色,和第二排第三个胡椒瓶子缺口的影响,阿嬷骨灰坛的位置就在我阿爹经常强调的柜子旁。’
王小麻子渐渐向前挪步。
‘根据我的体重和鞋底的摩擦指数,结合我的移动速度和角度推算……没错,现在我的面前就是阿嬷了。’
王小麻子睁开了眼睛:“没错,哼,我果然天才。唉?怎么突然这么亮?”
“啊~“王二麻子站在厨房门口打了个哈欠,“小麻子,这么晚来厨房干嘛,晚饭没吃饱?”
“嗯……嗯。”
“啊~”王二麻子挠了挠屁股,“那你自己做点饭吃吧。对了厨房里好像没有面粉了,你要是想摊饼吃就用柜子旁边那坛备用玉米面吧。”
“玉……玉米面?爹,你不是说那是阿嬷的骨灰,不要让我乱碰吗?”
“啊,对了。”王二麻子走向坛子,打开盖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王小麻子凑了过来,被他呵斥住:“去去去,小孩子不能看这个。”
王二麻子把书揣到了怀里,离开了厨房。
“别忘了早点睡觉!啊~”
“知道了。”
看着面前的这坛玉米面,王小麻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阿嬷。”
厨房屋顶上,安末拿开平丁开捂着她眼睛的手,问他:“王二麻子藏的是什么?”
“女孩子不要知道那么多。”
那本在坊间流传已久的小书,就是那本大名鼎鼎的《后妃身体的秘……《后妃隐记》。
“阿开,你说小歪说的托梦门事件是不是真的靠谱啊?咱们是真的在帮王阿娘完成愿望还是在胡闹啊?”
“这取决于王阿娘有没有在树下***。”
“为……为何?”
“这本小说的世界观里,歪脖子树的通灵本领就是来源于事先接触过当事人的**。”
“那,其实小歪应该已经在梦里告诉过王二麻子了。那为何……”
“所以小歪才来找了我们。”
“等下,我们已经默认王阿娘曾经在树下***了吗?要不要先打一顿小歪问一问?”
太阳渐渐升起,有几只珠颈斑鸠在空中盘旋。
王二麻子家依旧传出在九十点三七赫兹周围上下浮动、频次在每分钟四十八次左右的呼噜声。
“爹!吃早点饭了!”
王二麻子在睡梦中突然被惊醒:“唉,怎么又梦见老树怪了。”
他冲着门外高喊:“知道了!”
饭厅,王小麻子熟练地摆着餐具。
王二麻子打着哈欠走进来:“啊~,小麻子,今天吃什么啊?”
“玉米饼。”
“玉……唉,咱们已经过上吃不起白面的日子了吗?”
王二麻子困倦地坐下。
王小麻子递给他一双筷子:“爹。”
他熟练地接过,点头感谢:“谢谢儿子不离不弃赏我饭吃。”
“不客气。”
天空上一只珠颈斑鸠飞过。
“爹,厨房柜子旁的坛子里装的是玉米面,那阿嬷的骨灰到底在哪啊?”
“爹……?”
王二麻子的声音中夹杂着抽泣:“爹……爹对不起你。”
“没事,没事,老实交代就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爹不该身为父亲还逃避做饭的责任,害你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年的饭。”
“爹,没关系,我不怪你。”
“是吗?那你为什么把玉米饼做得那么难吃,都把我难吃哭了。”
“……”
“爹,你等一下,我帮你去拿沾饼吃的耗子药。”
王二麻子家屋顶上。
安末和平丁开无言对视。
又是一个夜晚。王二麻子凭着在九十点三七赫兹周围上下浮动、频次在每分钟四十八次左右的呼噜声计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又遇见了近来常见的老树怪,他在树下蹲下。
“树啊,你是不是又来告诉我阿娘想要回荆州啊,可是阿娘已经回不去了。五年前,我给王小麻子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在厨房里把阿娘的骨灰给撒了。树啊,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阿娘,她是不是恨我?”
“阿娘不恨你,阿娘只希望你放下过去好好生活。阿娘已经离开了,就不要再想着阿娘。”
“树啊,谢谢你,可是你的声音太难听了,就像战场上的乌鸦,一点也没办法让人感动。”
“噗!”
王二麻子被树枝打到九丈外。
“树啊。”安末和平丁开钻入了小歪的梦中。
“树啊,所以王阿娘到底有没有在你的树下***啊?”
歪脖子树树叶招摇:“这是我和她的秘密,是我们最亲密的一段往事。”
次拉。
歪脖子树被爬回来的王二麻子拦腰砍断:“阿娘放心,你的托梦我已经收到了。歪脖子树已死,再也没人知道你在树下偷偷吐西瓜籽了。”
反应迟钝的歪脖子树后知后觉发出尖叫:“啊!”
安末深呼吸了一口气:“明显不对是不是,阿开,偷偷吐西瓜籽和***根本对不上字数对不对?”
“君主,王二麻子已经杀疯了,保命要紧。”
“你们,也知道我阿娘在树下偷偷吐西瓜籽吗?”
“不……不知道……啊!!”
【】
作者的话:
“世上有些事情……”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这一章依旧没有我出场的戏份啊?”(千寺)
正义的宙斯(AKA采访的记者):“采访现场突然闯入了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毫无存在感的男子。正在接受采访的和平番市作家美女子表示她并不认识该男子。今日的采访到此结束。”
美女子:“对了,还是交代一下啊,王二麻子五年前在护城河边抱着的那个坛子的确也是这个玩意儿。你看这个坛它又大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