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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坐上火车去青州

七半七半 IffyC 4448 2024-11-12 18:30

  “开往,青州的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各位乘客,请带好自己的行李,按时上车。”

  伴随着广播的声音,候车室中坐着的乘客都开始行动起来。

  走向月台的路上,姚珽身穿印花西装,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忍不住询问同行的平丁开:“她到底为什么突然要去青州?”

  平丁开的脸上写满了不安:“不知道,昨天晚上突然被噩梦吓醒了,然后就说要去青州。”

  “噩梦?”姚珽站住,转头问他,“梦见什么了?”

  “不知道。”

  “那有没有说梦话?”

  “梦话?”平丁开认真的回忆着:“啊……啊~……啊,”

  “够了。”姚珽打断了他的回忆,对他评价道,“你真是,肮脏!”而后拉着箱子独自走向了火车。

  平丁开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想知道答案的是你,否认答案的也是你。少年,你为什么不能直面自己内心的丑恶呢?”

  “开往,青州的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各位乘客,请带好自己的行李,按时上车。”

  又一次响起了广播,此时安末已经坐在了火车靠窗的一个位子上。她身旁,隔着过道的四个座位上是王二麻子和陈寡妇两家人。他们正在安放行李。

  安末看着窗外,平丁开正站在她的视线内。他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冲她笑了笑,然后用根本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什么,伸手指了指火车。

  安末知道,他说的是‘君主,行李都收拾完了,我这就上车’。她也对他笑了笑。

  他们两个人的位置不是很远,大概只有十步。可是隔着一层铁皮,又着实不是很近。很多很多年以前,又或是很多很多年以后,这个车站没有建成或是已经被毁灭的一个日子。他们之间只有十步和空气,可是隔着了一层铁皮。

  那会是一个,空气中漂浮着白色灰烬的日子。那天,平丁开的手中会拿着一把长剑。

  战火未尽,黑烟四起,空气中漂浮着血肉燃烧的灰烬。

  安末跪在一处,身穿破败的盔甲,满身鲜血。

  她抬头看着拿着长剑一步步走近她的平丁开,无言苦笑。

  “是你做的吗?”

  平丁开问她,双眼发红。

  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看着他,无奈的笑了:“是。”

  他听到了答案,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依旧走向她。

  直到走到了她身前,她就这样看着他,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好像逞强不肯给她任何情绪,直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阿开!”

  “不要碰我!”

  她被远远地摔在地上,又添了一处新伤。

  他的脸上快速闪过了一丝情绪,紧握了握手中的长剑,又一次走向她。

  他红着眼质问她,每一个问题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是你杀了我全家。”

  “是。”

  “是你凌迟了我父母。”

  “是。”

  “是你害得我在世间受尽百般磨难。”

  “是。”

  “君主,五州律法,第十三条是什么?”

  “杀人,偿命。”

  他挥起了长剑。

  她闭上了双眼。

  滴。

  一滴血滴在了安末的手背上,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个人挡在她身前,长剑刺穿心脏,是千寺。

  鲜血沿着剑刃滴落到地上,他强忍着心上的疼痛,笑了:“君主,我记得欠你一条命来着。”

  “狗男女。”平丁开抽出长剑,血溅在他和安末脸上。

  千寺倒下了,笑看着她,她的脸上闪过一道剑光。

  平丁开再次举起长剑,落下,毫不犹豫。

  “啊!”

  “君主!”

  安末看着闯进她寝室的平丁开,再看看窗外的月亮,文盲般的眨了眨眼。

  “哦,做噩梦了。”

  她看着平丁开敞开着的衣领,默默挪开了视线。

  平丁开转身走向了一旁的小桌子,他的后背被白色的头发散落遮盖着。

  安末看着他的背影,还有被逃进窗子的微风吹起的发梢,语气平常的问道:“阿开啊,你的家乡在哪啊?”

  “青州。”他的话里也是百般的镇定,让人察觉不到任何异常,除非有人看到桌上溅出的水滴。

  平丁开倒了一杯茶转身递给她。

  “青州啊。”

  安末抿了一口茶:“我们去青州……度个假吧。”

  “君主,君主?”

  “恩?”

  平丁开已经上了火车,正在安放行李。他把最后一个箱子放到架子上,问道:“君主,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开往,青州的列车马上要出发了,请乘客们不要在月台逗留。”

  “等一下,等一下!”

  火车的汽笛喷出蒸汽的时候,袁因凉,宙斯和美女子三个人跑上了火车。

  他们三个人奔跑到座位旁,宙斯在姚珽的身旁扑通坐下。

  袁因凉把平丁开拉开,“这边是女孩子的位置,男生去另一边。”然后拉着美女子坐到了安末身旁。

  平丁开在宙斯的身旁坐下。汽笛声再次轰鸣。

  火车开始缓缓移动,逐渐离开站点,向南出发。

  车厢里,袁因凉用手拼命扇着风,喘着粗气也不忘抱怨:“谁定的早上八点的车票,不知道我们这些创作者都是不过午不起床吗?”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听见火车行进的声音,气氛诡异的令人冷颤。

  袁因凉扇着风的手渐渐停止,拉着美女子站了起来:“你跟我换个位置。”

  美女子被她拉着莫名其妙的坐到了中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为什么,这时候,姚珽突然转头说道:“小平,你跟我换个位置。”

  宙斯抬头看着两个男人在他身前一来一回,懵逼的看着美女子。

  美女子对他批评道:“你也不知道让一让,情商堪忧。”

  宙斯一脸的委屈:“他们同时起身,让我怎么办?”

  美女子没有理他,转头冲着安末撒娇:“末末,怎么走的那么早,害得阿凉没有化妆就出门,路上的狗都吓了一跳。”

  “说什么呢?”身旁的袁因凉打了她一下:“走。”说着,袁因凉就拉着她的胳膊起身。

  美女子一脸疑惑的询问:“去哪?”

  “吃饭。你不饿?”

  “饿……还是不饿?”看着袁因凉狗都不理的脸,她说道,“我饿。”

  “你才狗不理,走了。”

  火车已经行走了一个时辰,现在来到了青州和雍州的交界处,皇都的建筑开始换成了白墙三角屋顶的建筑。火车跨过一条又一条的小河。

  此时,袁因凉和美女子还在餐车里喝茶。吃完早饭后,袁因凉点了一杯乌龙茶,就一直在餐车里坐着。

  美女子在她对面坐着,心急的开始腿抖。

  “都一个时辰了,我们回去吧。”

  “吃饭吃一个时辰,在五州不是那么合理的事情。”

  “一个社恐的人怎么能在社会中好好生活呢。你不看我我不看你,生活充满冷漠,人类怎么繁衍呢。很快,人类就要灭绝了。”

  美女子苦心劝说着,可是袁因凉就仿佛当作耳旁风,始终用笔在桌前的纸上写着什么。

  什么东西有那么重要,让她即使不听作者讲话也要完成?美女子起身想要凑过去看,这时候袁因凉突然抬头问道:“小美,你这篇小说的意义是什么?”

  “……看小说还看出意义了,那也太吃亏了。我们这些物种,无非是吃吃喝喝睡睡**嘛。”

  “所以说你这篇小说充满了问题。谁都不知道你到底想写什么。话说七半是个什么事都干的神秘机构,可是根本没有委托人。所有的角色每天就只是混吃……”

  “没写出来只能说你看不到,不能说没有。谁说没有委托人,比如说……”

  某一天。

  七半来的一个客人。

  “曾经,我的月亮那么温柔地闪耀,永远的遥不可及。有一天,我终于可以拥有她,围着她旋转跳跃永不停歇。可是有一天,她却不见了。”

  “知道了。”听完了客人带泪的诉求,安末熟练地处理着,对着后院喊道:“阿开,飞蛾大叔家的灯泡又坏了。”

  平丁开从后院洗完手急匆匆的走出来,嘴里抱怨着:“怎么又坏了。”

  两人穿着正经的工作服,来到大叔家,熟练地修好了灯泡。

  灯泡大叔一脸欣慰,甚至还给他们倒了杯茶。

  “哎呀,这种新东西我们这些老人都不会用,多亏了这篇小说里有你们这种设定上精通新鲜玩意儿的人啊。”

  “大叔,这次要记住了。”安末认真地嘱咐道,“*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这次是灯泡罩被大力挤压破了,你的触角碰到灯丝短路了。你的这个角都黑了,不疼吗?”

  年轻人的关怀让大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腼腆地说道:“爱情里面,一切疼痛都是享受。”

  回想着七半曾经的业务,美女子擤了擤感动的鼻涕:“每一次飞蛾大叔的灯泡被*坏后都是七半的人帮忙修的,感动啊。”

  回想一刻钟前,袁因凉被美女子拜托帮她引出下一个情节,没想到她竟然听了这么一段飞蛾*灯泡的故事,这个故事听的她有些屁股疼,她小心地把自己的重心从左屁股挪到右屁股上。

  嘭!!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响,仿佛震动了整个车厢。

  两个人一时都静止了。一个为未知的情节害怕,一个怀疑自己放了屁。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她们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陈小胖火急火燎地跑进了餐车车厢:“不好了,一个导弹撞碎了火车玻璃!”

  “什么?!嗝!”

  美女子吓得打了个嗝,只听小胖又补充道:“但是只是一个这么大的导弹。”

  陈小胖比划了小拇指那么丁点的距离。

  袁因凉理解地点了点头:“子弹,子弹。”

  陈小胖接着汇报道:“平哥哥为了挡着安老板,受伤了。”

  一个包厢里,姚珽正在为受了伤的平丁开处理伤口,安末陪在一旁。

  一颗子弹冲着他和安末中间的玻璃从外面射过来,他挡子弹的时候手臂被擦伤了。

  姚珽慢慢地把药粉撒到伤口上。

  “嘶。”药粉触碰到伤口,平丁开突然表演了一番“很疼”。

  安末皱了皱眉,对姚珽抱怨道:“你轻一点。”

  姚珽看着平丁开翻了个白眼,把药瓶递给了安末:“要不你来。”

  安末接过药瓶,又开始处理着伤口。只听着一旁的姚珽突然说道:“唉,暗喜不是这样的表情,有没有看剧本,嘴咧的太开了。”

  不知道是在说谁,但是他被两个人齐声骂了:“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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