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秋葵顿时陷入了回忆中，小顺的脸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她恍然记起情窦初开那会儿，身影模糊的人。

　　那是老鸨给她请来的第一个艺师。

　　那时候，她一颗心都被艺师紧紧吸引着，不可自拔。

　　老鸨察觉出不对时，坚定的要赶走艺师。

　　即使秋葵的才艺大有长进，老鸨仍执着的赶走了这个艺师。

　　“你不可以对他动心，你是青楼女子。”

　　“不！妈妈！你不准瞎说，我不喜欢他，他只是我的艺师！”

　　老鸨的眼睛已经看透了一切：“哼，我这大半辈子，我什么没有看见过，你拿这话糊弄我？劝你早点收了那心思，他绝非常人，他将来的天地远非此处。喜欢他，你迟早吃苦受累。”

　　“妈妈！”秋葵第一次那么倔强的和老鸨对着来。

　　老鸨一丝动容也没有，反而因秋葵的态度而更生气。

　　“死了这条心吧！明天你就看不到他了。”

　　她不知道艺师被什么理由赶出去的，只是那日以后绝食相逼，不管老鸨后面请来了多么优秀，多么有耐心的艺师，她都油盐不进，不光领悟力直线下降，对才艺的努力也大不如前，可以说在第一位艺师那里，表现出的天赋尽数消失。

　　老鸨也慌了。老鸨去和秋葵说：“你要是学不好才艺，以后无法当一名艺妓，你只能卖身，你得委身于那些臭男人身下，无数个！你愿意成为无数个男人胯下阿谀谄媚奉承讨好，任人轻贱，受了委屈也只能笑脸相迎的女人吗？卖身的女人可没有艺妓有脸！天下不会有人瞧得起你！”

　　那时候秋葵太轻狂，年纪太轻，根本不懂老鸨说的多么可怕，以为委身于男人身下，也不过是说几句软化，大不了就和那些端茶送水的小二一样，日日赔笑。

　　她那时候根本不懂，女子若被轻贱，活的多么卑微。

　　她不懂，老鸨懂啊。秋葵幸运，幸运在有一个处处替她着想的老鸨。

　　老鸨那一日骂她，骂她不要脸，骂得可重了。那也是老鸨第一次与秋葵撕破脸，两个人争得不可开交。

　　僵持不下的时候，秋葵又绝食，这下连屋子也不出去了。也不让新来的艺师给她授课，不准旁人进屋。新的艺师拿她没有办法。老鸨也心疼她。

　　老鸨想找回第一个艺师，想让第一个艺师去开导下秋葵，给秋葵说两句软话。

　　然而那艺师，只是给了老鸨一个药瓶。说了一句：“拿回去给她吃了，她就不记得我，也不会闹了。人各有命啊。”

　　那之后，老鸨再没有见过第一个艺师。

　　老鸨刚回去，就听见秋葵把自己饿晕的消息。

　　老鸨带着一群人砸门，把秋葵救出来，请大夫。趁着秋葵昏迷，老鸨把小顺给的那瓶药，混进秋葵要喝的水里面。

　　那之后，秋葵对小顺的印象逐渐淡去了。记不清第一个艺师的脸，也忘了对第一个艺师，曾抱着怎样炙热的感情。

　　秋葵乖巧的读书学艺，可是心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