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各国来朝
沨云国作为五国之中的强国,其国都上京也更是繁华无比。朱雀街作为其主街道,直通皇宫大门,往日里更是人群熙攘,热闹的很。
而今日,却算是彻底的人满为患了。因着今日乃是沨云皇帝的生日,各国使臣前来祝贺,其中也不乏公主皇子。但是今日这些来围观的百姓可不是为看皇子公主来的,而是因为据说那传闻中甚少露面的倾城公子也会参加这个寿宴!
熙攘嘈杂的人群中,忽地插入两队训练有素的人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同在一条水平线上,那凌厉的气势让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路来。
这两队人马所通路线直通皇宫大门,不少百姓都在想是哪国的皇子公主,竟整这么大的排场。
直到皇宫门前这两支长长的纵队才停了下来,他们相对而立,每人之间都间隔个一米。待到站定,每人皆肃穆而立,气势庄严凌厉。一辆低调的墨色马车,就这样在两支纵队间慢悠悠的驶着。
而造出这么大声势的人,此刻正摇着白绸面扇坐在马车上一副悠闲惬意姿态。
“公子,我们今日弄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不太好啊......”流云放下马车帘,有些担忧道。
流雨少见地默默点头附和,如此之大的阵仗许是会惊动到某些人。
楚逸汐挑眉,“有何不好?”她手拿折扇挑开马车上的纱帘,探头看向窗外。
“倾城公子!是倾城公子!”百姓之中有人惊呼了起来。
“真的是倾城公子!”
“天啊,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俊美的人!”
一时之间人潮涌动,都开始往这个方向挤着过来,谁都想看一眼传闻中的倾城公子君思慕到底长得什么样。
楚逸汐微微一笑,人群之中便有女子忍不住红了脸。
“你们看,这不是很好吗?”
流雨眼角微抽。
由于楚逸汐弄出的这个大阵仗,使得街道上除了她的队伍所开辟出的道路,其他地方都被堵了个遍。
“皇兄,这外面怎么回事啊?马车怎么不动了?”夜子魅不满的嚷道。
一辆华丽的马车以及后边的仪仗队全都被人流挤到周边去了,不能对百姓动手的护卫队此时也是无计可施。
夜子千冷笑,“你难道听不到外面的喊声吗?这倾城公子当真是好大的排场,这么多年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世人面前,就整这样一出。”
想来,是要给他们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让人不敢轻视他。
“原来是君公子啊!”夜子魅耳根微微泛红,绞着手中绢帕。
夜子千嗤笑了一声,他这皇妹显然是只听了他一半的话。真是不知这女人平常怎么会让父皇和母后夸她聪明的,分明是愚蠢至极了。
而此刻另外一辆简单的马车内,透着阴沉的气息。
黑衣男子额上泌出点点冷汗,手也微颤着,低头不敢去看坐在那对面一袭白装的男子。乖乖,殿下这气场实在是太吓人了。街道堵塞他也没料到啊,虽早已得了君思慕会去的消息,但不曾想竟会搞出这么大的场面!
那男子长眉入鬓,刀削般面庞俊美如九天之上清冷的神祗。其淡漠气质不似楚逸汐的优雅,那是一种隔绝了世界,隔绝了任何情感的淡漠,一种淡漠到骨子里的气质。
男子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竟是银色瞳孔,眼中隐隐有银光流动,冰冷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殒,领二十军棍。”
“是!”被唤作“殒”的黑衣男子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马车之中,竟是个天阶第七重的高手。
看着满街熙攘的人,站在屋顶上的某人不禁感叹道:“啧啧,幸好本太子没坐马车。”
说话的正是墨轩国储君慕容熠,站在他旁侧的蓝裳男子嘿嘿一笑,“那是我家殿下聪明,让我早早地便出来接太子您。”
慕容熠挑眉,“说到他,本太子也是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墨轩太子别急,很快便能见面了。”蓝裳男子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慕容熠眼中闪过一抹流光,浅笑道:“他可是要动手?轩辕明解决了?他一党的势力据本太子所知,似乎不是很小啊!”
“区区一个轩辕明,还不足以成为我家殿下的威胁。”
慕容熠闻言苦笑,“他还真是有够狂妄的。”但也正是如此狂妄之人,他却是永远也赢不了啊。
在一路注视的目光下,楚逸汐终于在皇宫门前下了马车来,伸手用白绸面扇挡了挡微微刺眼的阳光,桃花眸微眯。
朱红宫墙不见尽头,宽广高大的宫门尽显威严。
皇宫,我来了。心底默念一句后,楚逸汐便将白绸扇一收,迈步朝里走去。
“这......”皇帝坐在龙椅上,默默看着阶下空着的众多桌案位子。
其实也并未空很多,只是除了本国与墨轩的人,其他国家的使臣都不见有人,皇帝颇觉有些不满,给了身为太子的轩辕明一个眼色。
轩辕明嘴角微抽,将眼神投向此时正自顾自喝酒的楚逸汐。
他的暗卫可都是告诉他了,这君思慕进宫之时引起了轰动场面,导致人潮拥挤,恐怕那几国使臣不知道都被人流给挤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轩辕明只得喊人去疏通人流,但却也还是过了快半个时辰,几国时辰才进入大殿。
因喝了酒,楚逸汐白皙的面庞上沾染着红晕,墨发披撒在肩上,微微迷离的双眸中透着点点睡意。大殿之中不少女子见了这一幕,便只觉心跳彷佛漏了一拍,连一些男子也呼吸沉重了起来。
候在楚逸汐后侧的流云狠狠压抑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不怪她骄傲自豪,只怪是自家小姐实在是太过貌美了。
见终于来了人,楚逸汐稍微提了些精神,可在看见各国使臣时却又是不由得眉头一皱。
除了天赢国,各国皆有使臣来访,看来必定是要有大事发生了。至于天赢国到底是真没来人还是假没来人,谁也不知道。只是这一场寿宴,居然让各国储君都来访拜贺,还真是不简单啊。
夜子魅一进大殿,就便立刻注意到了楚逸汐,顿时欢喜的很。夜子千朝楚逸汐则是淡淡看了一眼。至于冰华国太子冰言陌,直接走了过去,对轩辕浩阳行了个礼便入席了。
接下来无非便是些大臣们拍马屁使臣送礼的环节了,楚逸汐起初还看的津津有味,时间一长便困得只想趴小桌上睡觉了。
“君公子,君公子?”
楚逸汐抬起头来,双眼仍有些朦胧,揉了揉眼朝声音传来之处看去,便见到左相正一脸忧愁的模样。
“左相唤在下可有何事?”楚逸汐问道。
闻此言,左相反倒幽幽地叹了口气,捋了捋胡子后才开口道:“数日之前,小儿冒犯了君公子,现下也被公子您给拘禁这些时日,不知君公子能否放小儿回府?我这膝下,只有铭儿这一子啊!”说至此,左相还抬袖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
“是啊,君公子,这左相老来得子必是心疼的很,宠的骄纵些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若不然就把人放了吧。”皇帝闻言也忍不住开口道。
楚逸汐心中不由得冷笑了起来,左相这老狐狸,难怪这段日子没什么动静,原来是想借皇帝之口将萧子铭要回去。可他又怎知自己一定会受邀来参加此次寿宴呢?难不成,轩辕明同他是一伙的?
晃了晃手中酒杯,楚逸汐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在下可不曾怠慢萧公子,萧公子在我那玩的甚是开心,每日皆有山珍海味美女作伴,他还同在下说要多待些时日呢。”
左相面色一僵,他自知楚逸汐这番话是随口说的,却也不好反驳。
皇帝还未开口,右相便突然插话道:“君公子之处纵然再好,想来也是不及家中的。况且左相大人如此思念其子,想必只要君公子同萧公子说上一说,定是会愿意回来的。”
楚逸汐挑眉,心中有些纳闷了起来。据绝影阁的情报网上所说,这左右丞相似乎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既然这左相是太子一派,右相为七皇子一派,二者应当更加对立才对啊。今日这右相怎替左相说话?难不成自己得罪过他?
“那在下若是不愿说呢?”楚逸汐耸了耸肩,右相一噎,但到底也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很快便又笑着说:“君公子真乃直率之人,佩服佩服。”
“大人过誉了。”扬了扬手中酒杯,楚逸汐浅浅一笑毫不犹豫地接下这夸赞,轻飘飘的用皇帝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左相大人,一百万两白银,一分可都不要少啊。”
左相面色一变,不着痕迹的朝皇帝透去一个求救的眼神,但无奈皇帝并未听到楚逸汐说了些什么,刚欲开口说些什么,便被打断了。
“七皇子轩辕天,九皇子轩辕逸到!”
一道尖锐的通报声自大殿门口响起,众人皆朝门口看去,楚逸汐自是随大流。只是转头那一瞬,她好似有看见皇帝听到九皇子之名时,面上闪过一抹喜色。
楚逸汐不禁眉头微皱了起来,皇帝素来是宠爱的七皇子,甚至让其手握重兵,怎会更为喜爱九皇子呢?莫不是她方才看走眼了,皇帝实则是听到七皇子之名才喜?
“儿臣贺寿来迟,还望父皇恕罪!”二人来至皇帝阶下,单膝跪下。
“无碍无碍,朕今日高兴就不同你兄弟二人问罪了,快些入席吧!”皇帝朗笑着摆了摆手。
轩辕天二人领命之后,便入席了。
一坐下,轩辕天就便注意到了那张绝色容颜,不禁呆愣了一会,但也极快的回过了神来。想必那人就该是倾城公子了,不愧是与三皇兄齐名的人,就是不知谁要更厉害些。
楚逸汐仔细看着轩辕逸的动作,她在这人身上看出了一股脱离红尘的气质,虽对皇帝礼数尽到,但却是疏离得很。
像楚逸汐这种注重自身气息之人,可以随意释放气场又或是甚至隐匿掉气息。但轩辕逸此种脱离红尘的气息却是她无法模仿来的。而除轩辕逸此种气息外,冰言陌那种隔绝任何东西的冷漠气息,也是她模仿不来的。
楚逸汐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恰好被夜子千看见,他竟鬼使神差一般的开口问了,“不知君公子所为何事叹气?”说完夜子千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多嘴了,不禁懊恼的真想给自己一嘴巴。
夜子魅也是眼睛亮亮的,好奇地看着楚逸汐。
楚逸汐淡淡地瞥了一眼夜子千,“我竟不知,千夜太子倒是如此关心我。”
“呵呵......”夜子千嘴角微抽,干笑了两声。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下甚想结交认识一下冰华太子与九皇子,奈何在下脸皮薄,不知如何开口好。”说罢,楚逸汐又是幽幽一叹。
“君公子多虑了,我倒是也甚想同君公子结交一番呢。”轩辕逸浅浅一笑。
冰言陌闻言,只是垂眸。
轩辕天却是有些心生不满,怎这君思慕想结交九皇弟,却不提他?
“九皇子儒雅温柔之人,无甚礼节拘束,愿与在下这等江湖人士结交,在下佩服。”楚逸汐淡淡一笑,朝他扬了扬手中酒杯便一饮而尽了。
轩辕逸眸中光芒深了深,也是笑着回敬了一杯酒。
皇帝作势咳嗽了两声,大手一挥便命正式开始寿宴了,舞女乐师也入殿开始了表演。
楚逸汐却是扫视了一圈殿内的人后,不禁微皱起了眉头。
那个人,怎么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