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国之后,车国老国王,也就是仲世槐的父王,命人将两只磨盘放到两个王儿寝宫,好让他们时刻铭记那顿晚饭。
之后,便命人彻查官欺民、官匪勾结、官员串通不作为、腐败的现象,从下到上彻底肃清贪污、欺压百姓、欺瞒朝廷的一大批官员,只击老巢,彻底一窝端了。
此事之后,父王对之前偏爱读书,性格内敛的仲世槐另眼相看,并允许他和仲世雄上殿听政。
父王的眼里不再只有仲世雄了,他对王弟仲世槐的态度转变他全看在眼里。
他越想引起父王的关注,越想在父亲面前表现得出色,他的父王就越关注弟弟仲世槐,渐渐地,仲世雄发现父王把昔日看他时眼里才有的光,都转移到王弟仲世槐身上。
慢慢地,他也不知何时开始,他恨起了自己的王弟。
但嫉妒归嫉妒,恨归恨,他万万没有想到父王最终会把眼看着是他的王位交给了他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弟弟。
而实际上,自民间归来之后,他们的父王就暗地里多次考察他,他的这个满肚子经纶的儿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少不经事,只是儒雅而已。
他小小年纪就开始熟读兵书、史书,懂谋略,有大格局,能容忍,不像他的大王子一样锋芒毕露,更具有韬光养晦的品质。
相对于那个看起来文武皆强但难掩暴戾的大儿子来说,把车国交到他的手里,国家会更稳定祥和,百姓会更安虞。
如此一想之后,他便开始筹谋,用障眼法迷惑大王子及众臣,表面上依旧表现出器重大王子,大王子仲世雄是他最中意的大统继承者,暗地里,悄悄让霍青教他练武。
一个未来要面对樗藜、虞国的储君,还有那久远的下河之说,单有智慧,没有一身绝技傍身岂能坐稳位子,位子都坐不稳,又岂能保一方太平。
但短时之间难以有成效,霍青、仲世槐的父王,以及他和他的王兄乃至整个车国朝堂都不知的影子队伍——暗影的首领仇禾,三人是过命的交情。
霍青是父王明面上的臂膀,仇禾是他暗地里的臂膀,霍青明年上替他父王安邦,仇英暗地里替他父王除内贼。
霍青为了更有成效,特找仲世槐的父王商量,要长久地教小王子仲世槐习武,还不被发现,必须从长计议。
他提议最好找个借口,给王子安个罪名,以处罚的名义圈禁他,借着圈禁的幌子,将他、霍青自己的孩子,以及仇禾的孩子放在一起,集中训练,也可以更好地促进他们的关系与配合的默契。
当初,他和仇英就立誓,世代效忠于仲世槐的父王,若他们谁先行走了,就让他们的孩子延续,他们都走了,就让他们的孩子继续效忠于他车国王上的孩子,也就是将来的王上。
如若他们养的孩子无德无才,或是德才还配不上、无忠义之心,可由更合适的取而代之,绝无怨言。
王上采纳了他的意见,以自己的寿宴为契机。
在寿宴上,他对他大王子的寿礼爱不释手,但一看到小王子的寿宴立马脸色就由晴转阴,当场发怒,以寿礼触犯了他的大不敬之罪,罚其到凡人无法靠近的濮芣山附近行苦役。
其实,早早,暗影团队就在濮芣山脚不远处的一个废弃院子里造了一个地下殿堂,里面生存条件艰苦,但各种武功秘籍。兵器皆有之。
霍青也找理由将自己与仲世槐同岁的孩子送了过去,就这样,仇英也把自家比他们小两岁的孩子带了进去。因霍青是车国大将军,不便于出现,所以三个孩子的意志磨炼、感情默契的培养,与武功传授都有仇英来完成。
就这样,十年之后的一个中秋,车国国王又以暗访民间的由头,悄悄来了濮芣。
而这十年之间,大王子仲世雄在摸清弟弟再无转圜的可能之后,没有威胁的他,野心再也不像十年以前那样藏着掖着了。
他有野心本身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错误,错就错在他有杀伐决断的能力但过于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在战场上也许会是一个出色的将军,但为王,恐会民不聊生。
说到底,他还是缺了他的弟弟的仁慈之心与睿智、隐忍。
仲世槐看到父王灰白的头发,充满了慈爱与睿智的双眼之后,十年的苦,都化作泪水,如同月光的清溪一般无声地在脸上流淌。
他的老父亲,从那个高高的位置走了下来,来看他这个精心栽培的儿子了。
他走到他的面前。
“父王......”,话还未说完。
“孩子,苦了你了,我的王儿。”
“父王,我都明白。”
“你明白就好,父王来接你回家。”
霍青的孩子霍安、仇禾的孩子仇英都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他们父亲誓死效忠的老人家。
“你们就是霍安和仇英吧。”仲世槐的父王走了挨近两个孩子,摸摸他们的头。
两个孩子立马跪了下去:“拜见王上。”
“起来吧”,他躬身拉起两个孩子。
“苦了你们两个了,以后你们三个就是一体了。”
“遵命。”说完,三个比他高、硬朗的大男孩相互笑笑
之后,他便将仲世槐和霍青的孩子霍安带回了都城。
带回去之后,立马拟好诏书,将仲世槐立为储君,一直没有被赐予储君之位的仲世雄如遭受晴天霹雳,纵有反心,但他父王平时励精图治,诸多良臣辅佐,他也无处可钻空子。
之后的第二年,霍青病故,霍青之子,霍安子承父业,担任了大将军之职。
霍安担大将军之职后的半年里,仲世槐的父王为仲世槐娶了郑徂之女为王妃。当时的朝堂,已是武以霍安为首,文以郑徂为首。
仲世槐的父王在外之时,郑徂司马昭之心还未露出狐狸尾巴。
他的父王仙去之后,他的王妃也就是郑徂的女儿生了车国第一个王子仲承翰之后,就越发不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