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停下脚步，神情有些僵硬。

　　“是啊……可是我被石金盯着，脱不了身。”

　　“那石金不是秦初雨的人嘛！他为何盯着姐姐？难道她怀疑姐姐的身份了？”

　　“你我都是替安王卖命的，潜伏在秦府，难免行事会有纰漏。也许秦初雨觉察到什么，这才派石金紧盯着我吧。”

　　“姐姐可有撇清干系？”

　　霓裳莫名地觉得这话有些刺耳，“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寻欢没有别的意思，寻欢只是觉得，既然姐姐已经惊动了秦初雨，恐怕不易留在秦府。如今寻乐已亡，寻欢不想姐姐再出意外……”

　　“你是想要我离开秦府？”

　　“既然留下来无用，姐姐又何必留在这伤心之处。”

　　“寻欢，你可是不信任我？”

　　寻欢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寻欢只是恼恨自己，那日应与寻乐一起行动。我们抛弃了寻乐，才令她孤军奋战，命丧黄泉。寻欢不知姐姐是如何想的，总之……总之寻欢不想再睹人思人，也许……与姐姐不再相见，会好些！”

　　霓裳突然厉声喝道：“寻欢，你是在责怪我行动当天故意抛弃寻乐，你是在暗示我，是我将寻乐送上死路的吗？”

　　寻欢想冷嘲热讽或者据理力争一下，忽然想到秦初雨与她耳语的话，立刻忍住了。

　　就像秦初雨说的那样，有时候，高深莫测才具有杀伤力。心虚之人，最怕对方说半句留半句。

　　寻欢对着霓裳行了个礼，匆匆赶了回去。

　　她越发觉得自己孤立无援，相比之下，秦昭阳反而是个可以依靠的靠山。在局势不够明朗之时，她只能躲在他的树荫之下，求得片刻清凉。

　　霓裳回到客房，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后半夜，她终是无法入睡，只能起身唤来石金。

　　“我的身份暴露了。”

　　她将今日与寻欢的对话，结合绑架之事，断章取义、添油加醋地说给他听，末了，不有意无意地提起寻欢去了赏翠院，暗示石金，她身份暴露全是秦初雨所为。

　　“教主临走前特地交待我要留在秦府，护大小姐周全。她误会我，我不怨她。只是我现在身份暴露，既要安抚安王，又要忠于教主，还要留在秦府……石金，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寻欢已对我起了疑心，安王又逼我交人，我只能将她交出去！”

　　霓裳来到桌前，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递给石金，“这是告密信，烦请你帮我藏到赏翠院去。安王在秦府另有眼线，我只需选个适当机会假意找到这封信，才能将寻欢赶出秦府。”

　　石金待墨迹干透，悄悄放入怀中。

　　“我现在就去安王那汇报情况。”

　　霓裳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后，石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悄悄潜入赏翠院，将告密信藏在了秦初雨屋里。

　　天亮之前，霓裳赶了回来。

　　她衣裳不整，头发凌乱，脸颊微红，一见到石金，她便扑到他怀里放声痛哭。

　　“寻欢误会我，可我不能弃她不顾。安王要她性命，我苦苦哀求，安王他……他强……强要了我，才肯答应留她一命，只要她离开秦府莫要坏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