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扭打在一起
嘎吱声越来越重,那面墙中间一个拱门形状的石壁被推出来。
秦昭月弓着背,硬是被逼出了满身冷汗。
她盯着的那处,缓缓露出了一点黑色的翅尖,紧接着,一只半人大的鹰叼着鱼出来了。
秦昭月:“……”
就挺无语的,害得自己担惊受怕。
那扇门这会儿是半开的样子,秦昭月害怕自己进去后门又关上,迟迟不敢动身。
那只鹰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扑动翅膀站到了石门的上面,爪子扣着石头来回踱步。
“你想让我进去?”秦昭月也不管那只鹰能否听懂人话。
鹰继续在上面走,它叼着鱼的样子非常喜感,羽毛脏兮兮的,还有点湿,就好像披着破麻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秦昭月继续说:“可是我怕进去之后门关了,那样我就出不来了。”
鹰刚好踱步到她这边,它的眼睛盯着她。
秦昭月从它的眼睛里看出了鄙视。
她很惊奇,这么一只鸟怎么可能做得出鄙视自己那种高难度的眼神。
一时无语,她看着鹰,鹰也看着她。
它嘴里的鱼已经死透了,鱼腥味隐隐约约飘过来。
权衡一番,秦昭月决定进去。
刚走到门口,石门“轰”地一声塌下来,要不是她躲得快,这会儿就成了肉泥了。
她愤愤望过去,鹰正踩在地上吃鱼,理也不理她。
秦昭月:“……”
进了洞里,她看见地上侧躺着一个白衣服的人。
回头看,鹰没有看这边,她将自己躲在井后时捡的石子拿出来,瞄了瞄,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一个。
那人死了似的,动也不动。
秦昭月再接再厉,继续砸。
连续砸了好几块石子,那人肩膀动了动,接着恼怒地吼道:“别砸了,你想砸死我么?!”
秦昭月悻悻地止住了再往他脑门上来一个的想法。
他转过头,原来遮在脸上的宽大袍袖落下来,他的脸露出来。
秦昭月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木沉舟吗?
她不敢置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昭月惊疑不定,“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呲牙咧嘴,摸了摸头,可能是真的疼着了。
秦昭月有点尴尬,不过想起他的恶劣之处,一时间又觉得扬眉吐气,心里畅快的很。
“你这女人怎么丝毫没有礼数,见着本殿下也不知道行礼。”
揉完了头,他放下手,两只眼睛嫌恶地盯着她。
“什么?殿下?”秦昭月再次打量了一遍那张脸,讽刺道:“你怕是睡傻了,刚才做梦重新投胎呢。”
那人气得脸色胀红,翻身坐起来,“不知礼数!”
啊这!
秦昭月觉得有点怪,木沉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再看那人,虽然还是一身白袍,神情气度却和木沉舟截然不同。
他显然是那种被娇惯着长大的贵公子,眉眼里带着倨傲,看什么都觉得是垃圾。
这种神情是不应该出现在木沉舟身上的。
秦昭月试探他,“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鼻孔朝天,“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秦昭月:“……”
她再接再厉,“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一听到这话,整个人突然暴怒起来,“本殿下被奸人所害,沦落至此,要是你能救本殿下出去,父皇一定会重重赏赐你。”
秦昭月一言难尽,木沉舟别是磕坏了脑子吧。
她不再搭理这个傻冒,自顾自坐着观察周围的环境。
“喂,你怎么不说话?”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瞄她。
“说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我到底是谁。”他靠的近了一点。
“哦,你是谁?”秦昭月慢悠悠问他。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秦昭月:“……”就知道毛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他估计发现自己这样不利于出去,偷偷看了她一眼,开始胡编乱造:“我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见秦昭月依旧不搭理他,他做出慌乱的神情,“真的,我不记得了。”
“不过,你可以叫我殿下。”
秦昭月:“……”
殿你妹的下。
“你怎么闭上眼睛了,这里好冷,一定是父皇派你来的对不对,我们快点出去。”
他继续叽叽喳喳。
秦昭月突然觉得他不像木沉舟了,那家伙是说不出来这么多话的。
“不如这样,你从这里找找机关,可能石门的控制机关就在这里呢,那样我们就能出去了。”
秦昭月睁开眼睛,凉飕飕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我进来的时候用了九宫格,里面可没有那东西。”
“也许还有别的方法。”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眼里闪着名为信任的光芒。
实际是看到替死鬼的光芒
秦昭月表示不想理他。
这个地方实在是冷,秦昭月本来听着他说话,觉得聒噪得很,后来渐渐地就听不到了。
思维在这种地方开始被冻僵,意识、身体也不能幸免。
半夜秦昭月又做了那个自己变成男人的怪梦,她醒过来后检查了自己的玉佩,还是温热的。
她将冻僵的手指挨着玉佩反复摩擦,又给手心呵气,接着将头发拢到前面,盖住耳朵,总算好了一点。
她的眼神瞄到了木沉舟身上穿的层层叠叠的衣服,那家伙好像不太怕冷,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现在应该是天快亮最冷的时候,她泡了水,衣服已经半湿半结冰了。要不是有块玉一直温热着,可能她会不知不觉死在梦里。
为了让自己不被冻死,她爬过去,轻手轻脚脱木沉舟的外衣,他的衣服被自己压在身下,很难脱,秦昭月放缓动作,做贼一样。
“你做什么?”
黑暗里冷不丁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不好!这小子醒了!
一不做二不休,秦昭月一使劲,劈手夺过他的外衣。
他被这动作弄得一个翻滚,愣了愣发现自己外套没了,回过神来就扑过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角落里将嘴埋在翅膀下的鹰也醒了,它将脑袋立起来,蹲着看他们打架。
看一会儿,扯下一块肉。
这边战况激烈,秦昭月是个记仇的,她记着自己被扔下水的丢人场景,毫不留情地在他脸上抓了几道。
对方也不是软柿子,拽住她的头发不松手。
空气里散发着剑拔弩张的味道。
秦昭月吃痛,狠狠踢了他一脚。
她感到头皮一松,对方“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