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离,“妈妈”给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想让她习惯分离。
可她,终究是辜负了“妈妈”对她的期望。
她是“妈妈”众多孩子里的一个,“妈妈”最是偏爱她,因为她长得很是好看,“妈妈”说,我们阿离长大了以后,定是楼里的头牌。
对了,这里的“妈妈”,是指老鸨。
“妈妈”常常教育她们,不要为了一个男子而动情,来到他们这里的男子,大多都是家里有妻室的儿郎,会来这里的大约都不是什么好儿郎。
可习离却对一个男子动心了。
那男子是上京来赶考的学子。
路过青楼,回眸一看,便看到了习离的姿容。
习离也看到了苏铄。
那个眉目见略带忧愁的男子。
习离当时就觉得,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眉目间带有忧愁的男子。
苏烁当时就觉得,世间怎会有这般漂亮的女子。
那一年,习离十四岁,正是一个青楼女子最好的年华。
苏烁说:“小离,你等我,等我金榜题名,必然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习离说:“好!”
又赠予了苏烁一株她从小养到大的花。
“烁郎,这花是我从小养到大的,若非数月未交水,这花断断不会枯萎,我希望,这花能和我们的感情,活的一般久。”
“好。”
自那日之后,习离便日日称病。
时间短了还没有什么,日子久了,就连“妈妈”也察觉出了什么。
“阿离,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做他们这一行,最忌讳的便是有了心上人。
更何况,是习离这个她从小培养的女孩儿。
阿离,可以说是她准备好的下一任头牌,也是她准备传位之人。
所以,阿离不能出任何意外!
“‘妈妈’,他说了,等他金榜题名,就来娶我,我要等他!”
习离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正视“妈妈”,为了苏烁。
“妈妈”有一瞬间的失神,她在习离的身上,看到了她年轻时候的影子。
不谱世事的女孩总是这么天真。
她为了保持习离那份不谱世事,特地的没教习离那些青楼之事。
为此,还让不少丫头羡慕嫉妒。
“‘妈妈’,就这一次,你允了我,若是他未来娶我,从此以后,我便听从你的安排。”
“妈妈”知晓习离从小被她护在羽翼之下,太过于天真,觉得每个人都是好人,若是想接任下一任老鸨,这么天真可怎么行,所以,“妈妈”也想趁此事告诉习离,这世间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
“行,阿离,只这一次,若是他金榜题名后,替你赎身,八抬大轿迎你进门,我便放你走,如若不然,从那以后,你便要乖乖听话。”
像青楼里的姑娘,一般只要有钱,便是可以赎走的。
可习离不一样,她是头牌,更是下一任老鸨。
习离十五岁那年春天,迎来了一个消息。
苏烁是今年的状元郎。
皇帝直接封苏烁为左丞相。
皇帝为了笼络苏烁,也为了自己的女儿免去远嫁去和亲的悲哀,把自己的嫡长女赐婚给了今年的左丞相苏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