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侯府陈情
话音刚落,便有人从角门处走来。
正争锋相对的二人因为这段话而停下,纷纷看向屋外。
只见一精瘦老者迎面而来。
一见是他,虞北侯夫人立刻收起那副凶恶的样子起身迎接,脸上还挂着笑容,“原来是刘御史,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见谅。”
虞北侯夫人有些意外。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虞北侯从未与这位御史有过接触,怎么今天突然上门。而且刚好就在自己与许娇娇争吵得正厉害的时候,不知道他到底听了多少。
刘御史淡淡一笑,看了一眼那满地的碎瓷片,摇了摇头:“虞北侯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他虽是御史,却从未插手宗室之事。只是今日下朝时恰巧在自己门前拾到一封信,信上写到虞北侯府宠妾灭嫡,虞北侯世子为了将外室抬入府中甚至与发妻和离,甚至还要私吞正妻嫁妆一事。
虽然职位不高,但也算的上是一代清流,便顺路过来看看。只是令他意外的是,信上所言不仅皆是事实,侯府夫人甚至敢公然用性命威胁女子放弃自己的嫁妆。
看着虞北侯夫人的态度,他便明白了七八分,那么剩下的事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那信上所说的事,全是真的!
实在是胆大妄为!
刘御史实在看不下去,便只能出言打断。可这女人看到自己现身,又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更是让他不快。
虞北侯夫人见状不妙,忙开口解释道:“御史大人,刚刚发生了一些争执,让您见笑了。”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估计会有影响询儿的袭爵的事,传出去甚至连皇上也会不喜……
虞北侯夫人干笑着,试图将这件事掩饰过去。
可刘御史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摆摆手,示意虞北侯夫人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我只相信我亲耳听到的”说要便顺势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丫鬟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
虞北侯夫人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将嘴闭上。
“既然她不说实话,那你来说。”刘御史抬起头,将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许娇娇。
许娇娇垂了垂眼,对着刘御史行了个礼:“见过刘御史。我本是虞北侯世子的正妻。”
说到这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之事,并非我有意闹事。而是这虞北侯世子的所作所为太过分,竟为了一个外室与我和离,甚至想私吞我的嫁妆。”
“即便是立了字据,虞北侯夫人依旧出尔反尔,甚至胁迫我想将我杀人灭口……”
这下虞北侯夫人再也坐不住了,原本完好的伪装也开始出现裂痕。
她登时站了起来,指着许娇娇的鼻子道:“你在撒谎!明明是你设计了询儿嫁进侯府!询儿修了你也是你自找的!”
许娇娇心里冷笑,明明是苏煜询有错在先,在她心里,却永远看不到自己儿子的错处。
果然,听完虞北侯夫人的话刘御史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既然有字据,那便同和离书一起拿过来罢。”
对于他的回答许娇娇早有预料。
前世她病重时苏煜询再娶,只有刘御史一人在朝堂上质疑她病得蹊跷。听松将这事讲给她听时,她还曾感慨过刘御史真是朝堂上的一道清流。
所以她才派听松去送信。
如今一见,果然如传闻一样公正不阿。
站在一旁的听雨这才上前,将袖中的字据与和离书一同递给刘御史。
见事实即将败露,虞北侯夫人干脆撕破了脸,试图去抢夺听雨手上的字句。
可她的反应速度哪里比得过听雨?
右手一挡便防住了她的动作,顺势一带便将站立不稳的虞北侯夫人甩了出去。
还好旁边的丫鬟反应及时,才避免她摔在地上。
“你竟敢……竟敢侯府夫人动手……”虞北侯夫人身旁的大丫鬟一边扶住她,一边大声地质问听雨。
听雨心中早就忿忿不平,便大声道:“你们不仁,还怪我们不义?是她自己上来抢的,被甩出去只能说明她自找苦吃!”
“你!”那个丫鬟瞪着眼,可又要搀扶着虞北侯夫人,最终也只能看着听雨将字据递给刘御史。
这也只能怪虞北侯夫人自作聪明,若不是她提前将人差了出去,吩咐下人们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事情也不必落到这个下场。
除了她的心腹丫鬟,便再无其他人守在附近。
而原本的计划,也被刘御史的出现而打断。
字据到了刘御史手上,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索性不做不休,将刘御史和许娇娇那个贱人一同除掉!
虞北侯夫人想着,暗中握住了自己那心腹丫鬟的手。
又使了使眼色,提醒她动手。
若是只有许娇娇和她的丫鬟也就罢了,可刘御史也在这。杀了他,岂不是杀了朝廷命官?
但自己的一家老小都掌握在夫人的手中,不按夫人说的去做,自己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她咬了咬牙,松开虞北侯夫人的手,往后退去。
撞倒了身后的博古架。
博古架倒后,便显露出里面的一处空间来。藏匿于其中的两名黑衣人如闪电般袭来,锋利的刀光直取二人的眉心。
“哈哈哈哈,许娇娇,我看你怎么办!”虞北侯夫人大笑着,状若疯癫。
许娇娇早有准备,可却也没料到虞北侯夫人竟如此恨她,竟然真的想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往地上一躲,黑衣人顿时扑了个空。只能去而复返,再次如闪电般袭来。
刘御史那边就不大好了,或许年纪大了反应迟钝,多亏了听雨反应快,拉着他逃过一劫。
剑尖擦着脸颊而过,温热的血慢慢从伤口渗出。
“御史大人,小心!”见刘御史受伤,许娇娇脱口而出。
回身一闪,再次躲过一劫。
她并未练过武,堪堪躲过两剑已是幸运至极。
见她还有心思担心其他人,虞北侯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许娇娇。”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