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桃都

第61章 守处子身长夜无话 赴鸿门宴百密一疏

桃都 沈寓颦 2692 2024-11-12 18:28

  今夕,是舞雩的洞房花烛夜。

  默连恪进屋后忙忙碌碌不知做了什么仪式,舞雩紧攥着手里的红扇,警惕地盯着他往自己这边走过来。见默连恪坐下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舞雩惊得猛然站立起来,下意识从头上拔下金簪攥在手里,预备着默连恪若来强的便了结了他。

  很快,默连恪就脱得只剩下一件贴身单衣了,旋即躺到床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舞雩至此未动,不自觉金簪的尖头扎进了手掌心里,她被疼痛惊醒,看着床上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没有放下金簪,也不管默连恪是否能明白自己的话意,只冷冷说道:“我睡地上。”

  “你难不成想冻死?”

  默连恪的声音浑厚低沉,并不让人讨厌。他背向舞雩躺着,说话的时候连头也不曾动一下,二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显然,他对自己这个和亲公主也没有多少兴趣。舞雩却不敢因此放松警惕,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我睡地上。”

  默连恪道:“这是第一夜,我劝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躺着,我保证不碰你。过了今晚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也绝不会干涉你。只是今晚不行。”

  舞雩不与他说,动手去收拾自己的衣裳,不承想默连恪忽然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攉住了她的手,眼里射出道道凶光,让人疑心里面住着一个魔鬼。喝道:“我叫你安分些,你不明白吗?”舞雩也不示弱,狠狠瞪了回去,默连恪见状脸色阴了下来,手里一阵阵加劲,舞雩虽疼得贝齿紧咬却始终不吭一声。僵持许久默连恪微愠,不屑冷哼一声甩掉了舞雩的手,一拉被子又躺下了。

  舞雩揉着红肿的手腕瞅着身边的男人,心内琢磨起了白天的事情:“却扇礼是我对岺朝的最后一点纪念,我的扇子不为他而去,故他算不得我的夫君。”想明白了这一点,舞雩微微一笑,揉了几揉手腕也就躺下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日近晌午的时候一个风华绝代的美艳女人来了宫里。彼时舞雩正坐在堂中贴花钿。那女人进来一言不发倒先动起手来,一把掀翻了舞雩从岺朝带来的铜镜,还劈手夺过了舞雩手里的胭脂,又欲照舞雩脸上狠狠来一巴掌。王谅也被女人带来的丫头制住了。

  舞雩反应极快,擒贼先擒王,一把接住女人的手旋身将她制伏,也不多废话便拔下头上的金簪照她的喉管刺去。好巧不巧这时候默连恪夺门而入,一掌劈落了舞雩手里的金簪还将她狠狠推了开去。舞雩不敌默连恪的大力,腰眼撞在了桌角上疼得直掉眼泪,抬眼却看见默连恪正抱那女人细心安抚着。

  那一瞬委屈和痛楚一并冲上心头,舞雩猛得偏头去啐了一口血。向默连恪说道:“你该给我一个交代。”默连恪烦她,冷冷说道:“少给我来你们岺朝的那一套臭规矩,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舞雩冷笑道:“你不是信你自己的眼睛,你只是信你怀里的女人。”默连恪道:“是又怎样?别忘了你的身份。如果我真想做点什么,就连尸骨都不会有人替你收殓的。”说罢他便搂抱着女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是舞雩头一次见识到这个叫乌曲嫩哲的和恕王姬的荣宠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而在往后的许多个年头里,她二人总在冥冥之中保持着某种藕断丝连的关系。

  当然,这是后话了。

  随后舞雩便卷入到了一个危机四伏的圈套里。

  她孤身一人来到夏国,为了岺朝,将自己的膀臂景从留给了幼弟皇帝。王谅虽是景从一手调教的,到底年轻,她不免还要自己多留心眼。纵是这样也难免疏漏,再者夏国虎狼环视,终久不能够保全。

  这天默连恪外出打猎,文佳氏便牵头遍邀各宫王姬和舞雩一同去北宫吃宴。宴会进行到一半舞雩便觉得头昏不适想要离开,文佳氏称这不合礼数强留她坐下,舞雩无奈只得继续应酬,最后实在不能够支持,意识渐渐迷糊,向前扑倒在桌上便不省人事了。

  再次清醒只觉得四下漆黑什么也瞧不见,大声呼救但无人理睬,手脚像灌了铅似的重得抬不起来,舞雩强撑身子挪动却发现手脚不知何时竟被人绑上了铁链子。昏迷前的记忆逐渐清晰,舞雩大约也知道自己中了计,至于他们是何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很快冷静下来不再作声,暗自想着王谅的安危。忽然大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一抹人影闪进了屋子里。舞雩瞧着那人影走近警惕了神经,不敢轻易动弹。手上的链子被解开,舞雩捉住机会就向枕下去摸自己的金簪,却左右摸不见,心里不禁起了一阵慌乱。

  这时候那人说话了:“枕下的金簪我已着人收走了,我劝你最好乖乖顺从我,彼此也少遭些罪,不然我会做什么的就没法子说了。”舞雩听出是默连恪的声音,疑惑他不是去狩猎的同时更警惕了几分,冷冷问道:“你要做甚?”默连恪蔑笑一声并不回答,舞雩借着微光看出来他是在解衣裳。

  那一刻热血上头,舞雩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混蛋!”面上却没有动作。事实上那种情况下她也确实做不了什么。默连恪很快便收拾干净了,两手支在她身侧凑上了自己的嘴,舞雩等待他温热的唇吻到自己的时候忽然抽出右手想要制住他,反被一把捉住,彻底按死在了床上。舞雩嘴里说着胡话,眼睁睁看着默连恪的脸孔不断在眼前放大,心底里的恐惧和无助也随之扩散开来。

  屋外凌冽的风持续刮着,一个女子半辈子的骄傲因着一场刻毒的阴谋彻底化成了飞灰……

  夏国常年弥漫风沙,即使白天也并不十分明亮。

  舞雩强忍剧痛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令她崩溃的场景。脑中的嗡鸣愈来愈响,眼前也闪着亮光,像是黑夜落雨天时空中划过的闪电。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着破碎的衣裳,先时的记忆慢慢回拢,舞雩感觉天地瞬间失了颜色。

  彼时默连恪前脚方才踏进宫门便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自宫内传出,惊得他夺门而入。只见舞雩伏在床边,身子下面是一滩殷红的血。默连恪当即慌了,忙转身想去叫药师,却不防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几乎断气,舞雩阴沉的声音就在耳畔幽幽响起:“去死罢。”

  她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恼了默连恪。一个反手,默连恪揪住了舞雩的头发往石槛上狠狠摔去,只一下舞雩便头破血流倒在那里起不来身子了。默连恪从容走向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拎起来,看着她渐渐翻白的眼珠子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鲜血从舞雩头上的伤口里流下来,顺着地面的纹路汇向了门口,正巧被匆匆赶来的文佳氏一脚踏上。只见文佳氏不悦地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摆手道:“快去请药师,等下出了事就白忙了。”

  默连恪闻言无所谓地松了手,任由舞雩的头再一次狠狠磕在石槛上碰得伤口愈发深了也无动于衷,冷漠转身揽着母亲就离开了。这时候乌曲嫩哲闪了出来,久久凝视着倒在血泊里的舞雩,眼底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