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尸首在何处?”许久,单珏从悲痛中回过神来。
“我已安排人葬在城西山脚下了。”简子安回答。
单珏闻言便要起身,简子安把她按下:“等伤好了再去。”
她这次注意到自己胸前的伤,已被处理包扎过,连衣服也是换过的。
她突然有些慌乱的往上扯了扯被子,盖住身体上那些扭曲的蓝色纹路,她其实也清楚,这些事是瞒不住了,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是因为这个才躲着我的?“简子安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动作。
当时把她抱回来,浑身是血,只当是伤的极重,根本顾不上其他,把旁人支开,就着急检查伤口。
胸前血迹最多,怕伤到要害,简子安直接解开衣服,没想到衣领下竟是满满的蓝色纹路,盘根交错,纹路皆汇聚到腹部的一个刀口。
这是树蛊发作的迹象,树蛊本是浦国王室秘术,单珏怎会在短短半年时间被种了蛊。且树蛊只有在违背母蛊的命令才会发作,发作起来极其痛苦,生不如死。
所以单珏到底违背了什么命令,又为何在接触的几日中未见毒蛊发作,今日的刺杀又与这毒蛊有何关系,简子安心中满是疑惑。
“嗯。“单珏答应了一声,其实是也不是,她害怕的不仅是毒蛊发作,生死不明,还有自己沾满无辜鲜血的手,以及那夜客栈中发生的事情。
“如果我说,这蛊可解,你是不是就可以不躲着我。“简子安眼见单珏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当是她害怕命不久矣。
“这是落木谷的秘术。“单珏只当他是执念,落木谷的秘术,怎可能说解就解。
“落木谷?“简子安没想到这树蛊竟然与落木谷有关,浦国王室秘术怎会传到落木谷一个杀手组织那里,难道说落木谷与浦国王室有关?
“对,入谷之人必须由谷主亲自种蛊。“
“谷主?你可知谷主叫什么?“简子安突然对落木谷充满了好奇,谷主亲自种蛊,说不定谷主就与皇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离简。“单珏在谷中都从未唤过离简谷主,只是刚才觉得安哥哥无法理解才称呼其为谷主。
“离简?!“简子安有些激动,这个消息,真是突然很多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你认识?“单珏有些奇怪,安哥哥理应和离简毫无交集,怎么会对这名字如此敏感。
“阿,不认识。“简子安现在思绪混乱,感觉脑海中有许多事情纵横交错,需要时间去整理一番,便想糊弄过去。
“哦,对了,等过两天,你身体好些,我为你解蛊。“简子安补充道。
“你?“单珏之前从未听过这树蛊,没想到安哥哥居然真的会解蛊?
“哦,一本书上偶然看到过。“简子安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我去煎药,你好好休息。“简子安留下一句话就溜了。
躺在床上的单珏只觉得今天安哥哥的表现有些奇怪,尤其是提到离简之后,难道他知道些什么,或者他与落木谷就有什么联系,而且离简与安哥哥长得很是相似,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
可是单珏是与简子安一同长大的,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兄弟,而且幼时几乎没出过幽州,怎么会与落木谷扯上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