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木霜居倒是清净的很,看不到奉谷主之命来送东西的丫头,杭安自从单珏醒过来也来过,甚至木霜居被毁坏的门还没人来修。
单珏对修门这事毫无头绪,本想试着修缮,奈何这方面实在没经验,便任由它敞着了,反正落木谷的气候一年四季都很暖和。
这天是这几日难得的晴天,单珏伤也好的差不都了,也没人说话,闷得都快发毛了,索性出去转转。
刚出门就碰上了之前日日来送东西的丫头,单珏憋坏了,本想和她打个招呼,话还没出口,那丫头看见单珏转头就跑,唯恐避之不及。
大约谷中的人都知道谷主受伤的事情了吧,单珏在谷中就好像一个异类,从一开始谷主安排落落杭安两人一起教她,到第一次任务就名扬江湖,又到如今伤了谷主。
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能当话本说上半日,岂不知那都是她一人所为,也怪不得谷中众人的反应了。
这落木谷并不小,只是她带的时间久了,现在觉得无处可去。
想了想,几日的休息,感觉骨头都僵硬了,便去了练武场。
她站在武场中央,并未使出杀招,而是回想起小事父亲教的一些招法,虽然略显生疏,但是一招一式,从容自若,手中虽未着兵器,动作却好似带着剑风,两只眼睛像流星般闪着光芒,眼波跟随手势,行云流水,绵绵不绝。
“你会用剑?”杭安见她舞的起兴,等她停下才开口。
“嗯,小时父亲教过一些招法。”她的眼里带着星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父亲手把手教她剑法的日子,那时的她还不太愿意学。
每到这种时候,父亲就会夸安哥哥,说他勤奋好学,又天赋极佳。
她笑起来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就像场边盛开的格桑花一样美。
自从杭安见到她,很少见到她笑得这般恬静,一时竟看得出了神。
“杭安,我想出谷了。”她看着远方自顾自的说道。
“可能不行。”
“为什么,离简记仇了?”
“那倒不是,谷主这几日在闭关。”
“离简闭关?那是不是大殿里没人?”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落落应该会陪着谷主。”
“那可太好了。”她突然有些兴奋,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杭安看着她突然活泼的样子,仿佛也被她感染,绽开了笑颜。
其实今日正是她的生日,她也只是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呀,本该是活泼的年纪。
如果不是经历这些事,现在的她应是刚刚行完及笄礼,穿着好看的小裙子,吃着喜欢的点心,拆各府送去的贺礼。
然后等简大人上门提亲,选一良辰吉日,与安哥哥完婚,安安稳稳的过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小日子。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落木谷中无人知晓她的生辰,甚至连她自己也忘记了。
不过溜达一圈,也算是得到了点好消息,既然大殿内没人,那不如明日去大殿拿回画像。
单珏这样想着,拿回画像有望,心情也好了许多,盘子里的桂花糕好像也变得好吃了。
她嘴里的还没完全咽下,手上就又拿起一块,不一会就把桌上的食物吃了个精光,摸了摸圆圆的肚子,心满意足的躺下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