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着我呆呆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瞧,别人家的郡主那是绫罗绸缎的堆着,金尊玉贵的养着,诗书礼乐的教着,一年的功夫,如此呆傻,没个长进是不行的,是该请个师傅好好的教导,哪里有堂堂郡主娘娘的样子,不像话!”
这一年,母亲瞧着太子妃娘娘的迎元,身姿出挑的落落大方,待人接物好不周到,如沐春风似的,又瞧瞧萧良娣的迎音,一曲古筝弹奏的也是引人入胜,更不用说什么琴棋书画了,那叫一个样样精通,中秋宴会的剑舞很得皇帝的赞赏,就连许承微的女儿也是干练爽利的,又看看自己的女儿,还是呆呆的傻傻的,这一对比淳良娣是定了决心,非要请个好先生来,或者送到好的女子私塾去。
思想间,母亲又细细的盘问了一遍钱庄和布庄的盈利情况,很久以后姜虞才明白这个钱庄便是活脱脱吸钱的大树枝啊。
刚刚起步,光是钱庄控制的银楼,金店,便是有五万两白银,还不算公债,私债,活脱脱竟然有十万两白银,布庄利润是没钱庄这么高的吓死人不过五千两白银。
听完资产汇报我彻底傻眼了,这,这么银子啊?不禁想起那贾府是咋挥霍一空的?
“娘娘,娘娘,北戎,北戎又打过来了!”众人脸色一变,“一切等到太子爷回府再说。”
嘴巴上是这么说的,母亲动作很快,将市面上的大米,白面,蔬菜统统用桶细细的装好,又吩咐布庄做好军士的辎重,是夜便宜太子老爹吩咐太子妃看好家门,有什么事情等他回来再说,太子妃十分不舍哭天喊地的:“太子爷,您,您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刀,刀剑无眼,记得太子府还有,还有你的亲人。”
萧良娣脸色惨白,什么话也没说,只觉得周围浑身都是冷的,许承微乖巧,说了不少吉祥话,太子妃才止住了哭声。
母亲:“太子此去,一来可鼓舞士气,二来也让北戎小皇帝看看咱们大楚不是好惹的,三来太子也能在军队中,建立心腹。”
母亲分析的头头是道,思路极其清晰,也是给太子老爹开了一颗定心丸,说罢母亲又把一套金丝软甲,和十五万两白银放在桌面上。
太子老爹摸着一套金丝软甲,吕妈妈很知趣的把我抱到庆香阁,清晨,太子老爹神情气爽穿上金黄色的铠甲,很有将帅的风范。
站在皇城上,居高临下点阅三军,整顿兵马,鼓舞士气,好不威风“古人云,对待敌人,先礼后兵方彰显咱们大楚风范,礼他们北戎不稀罕,那就打,打到让他们稀罕。”
“出征!”
“杀,杀,杀。”
要说这一场战争可真是旷世,相当于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和胳膊粗壮正直壮年的男子,打架一样,头一个月还好,各有胜负,到第二个月战局便胶着在了一起。
现在双方都想着如何破局?破的还得有体面,这段日子可苦了太子妃的心,七上八下的。
“哎,不知前线如何了?”
母亲和我望了一眼,这,已经是太子妃两个月以来说的不知多少次的了,眼神儿恨不得自己到前线去。
母亲还未开口“报!娘娘,太子殿下被擒获了。”
太子妃一阵天旋地转,昏厥了过去,“母亲,娘娘。”
“快扶下去!”母亲斩钉截铁的吩咐道,到底是文官家出来的,书中美好的花花世界已放进这位太子妃娘娘的记忆,导致太子妃娘娘,以美好的眼光看待世界。
可世界是残酷的,一旦风吹了,雨下了,就没有任何一点办法了。
姜虞心里嘀咕道,年轻的打不过年轻且力壮的?
母亲坐在主位:“慢慢的说罢,倒地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怎么就被俘虏了,大军呢?”
“大军安然无恙,太子殿下刺探情报时,过于胆大,直接进了北戎军主帅的帐营。”
斥候说了一段他平生最匪夷所思的打仗事故,几乎闻所未闻。
母亲抓住要点:“大军还安然无恙是吗?”
“是!”斥候十分肯定的说道。
母亲:“好了,下去歇息罢。”
夜深,临华殿,西暖阁,烛火摇曳着,母亲躺在西暖阁,想着什么,丫鬟流火心疼道:“娘娘,该睡了,都快三更了。”
“一块冰如何打破呢?”母亲不咸不淡的问着,流火想了想,拿着一块冰,用一把细簪子一戳。
“娘娘,这,,不可能吧?”
流火不敢相信着,堂堂北戎皇帝深入京都,拐,拐人,拐的还是当朝世子,,现在双方可是在打仗,,
姜虞睡的浑浑噩噩的,哎,大约又是一回既生瑜,何生亮的赶脚,能在太子大婚时候攻打大楚,就没有啥不可能的事儿。
事实证明,姜虞猜对了,两日后深夜中,太子府守卫严密,忽然姜虞耳朵一动,他们来了。
太子府某房屋内,灯火通明着,立春时,世子殿下刚册封冠礼,静静的看着书本,姜虞在一旁紧紧盯着门口,“迎阳妹妹,京都是咱们的地盘?他们既然来,咱们就会一会。”
真是虎父无犬子,这胆量完全遗传,话音刚落,屋内的灯火便瞬间吹灭,“躲柜子里别出来!”
可怜的迎阳和迎元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世子哥哥活生生塞进了紫檀木浮雕的柜子中,并且吩咐二哥哥,好生看着。
二哥哥尚未应答,便和敌人交上了刀锋,一个才十一岁的娃娃,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
“陛下,他们在这里。”
可怜的世子哥哥,被北戎小皇帝一掌拍飞,迎阳紧紧捂住迎元的嘴巴,不过两个男娃娃十分有骨气。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狂妄的人,怎么想引君入瓮,关门打狗,可惜你们还差了一点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京都府尹,是我的人,京都不过是朕的陪都,哈哈,哈哈哈。”
“爷,其余两个在紫檀木的柜子中。”迎元瞬间把簪子握在自己手中,身子发抖的必紧呼吸,打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的人都被点了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