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庆来叫花洛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因为中午陈贵妃送药的原因,殊不知等待她的会是一场单方面的虐待。
去容流慯院落的路,花洛还记得,但今天柳庆带着她走的路不一样。
花洛在记忆里搜索着有关这条路的一切,很快她知道了,这是去暗室的路,是一条宣告自己即将受苦的路。
她没有反抗,没有抱怨和废话,只有浓浓的不甘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前世遭遇了那么多,好不容易重生了,又要经历这些。
等进了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发自内心的恐惧就勇上了心头。
房间里不只有容流慯,还有一个没见过见面的女人,花洛在记忆里寻找着属于女人的记忆。
很快就找到了,原来是容流慯的侧妃商乐,这又不是个好人。
别看俩人没见过几次,但每次见面原主都会受她不少奚落和欺负。
明明她身份没有原主尊贵,但谁让这座王府的主人,讨厌原主呢!在这座府里,好像谁都可以欺负她。
“王爷,王妃来了。”柳庆恭敬的开口道
还不等花洛开口问好,容流慯就一脚将她踢到在地。
花洛一声惨呼还没有出口,就又是被一脚重重踹在手臂上,有那么一瞬间花洛仿佛感觉自己的手断了。
容流慯就像发疯了一样,不停对花洛拳打脚踢。
感觉到自家主子,是把王妃朝死里打的,柳庆连忙冲上去,一抱住他家王爷。
连忙开口劝道“王爷再打下去,王妃会死的,马上皇上的生辰就要到了,王妃的母族也会来人朝贺,到时候发现王妃死了,没法交代啊!”
“交代,对手下败将有什么好交代的。”说完还不忘又踢一脚,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花洛。
“不行啊!王爷,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是黎族真的发起狠,联合其他部落,对王朝发起进攻,皇帝陛下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您和您的母妃都讨不到好。”
听到这容流慯才冷静下来,虽然停止了拳脚,但一脸的怒气还是难以消散。
看自家王爷总算冷静了些,柳庆刚要舒口气,就被商乐的话给雷到了。
“王爷,既然外伤不能有,人也不能死,那就用我前些天给您的东西吧!那只要控制好,是死不了人的。”
说完就从袖口取出一个银色铃铛,递给容流慯。
容流慯接过铃铛,又一把拉过商乐抱在怀里,微笑着说“还是乐儿懂我。”
商乐笑着在容流慯的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娇嗔道“王爷~”
“柳庆,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用布条,我不想到时候父皇他们能看出什么外伤。”
话落容流慯揽着商乐,坐在椅子上,仿佛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一句话就能决定花洛的生死。
听着他们的对话,花洛虽然不知道今天这顿毒打是为什么,但商乐刚才说的东西,让她联想到了那天喝的汤。
那天是扣吐了很久,但花洛也不敢确定有没有完完全全吐干净。
很快花洛就被麻利的绑好了,裹得就像个木乃伊一样,出了呼吸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眼睛也被蒙上了,身体传来的束缚感,和一片漆黑的无助感,以及对接下来一切的无知。
都让花洛的恐惧不断攀升,她害怕,想哭,想喊。可她不敢,她怕会遭致更恐怖的事。
可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眼泪也不受控的往外流。
终于伴随着铃声的响起,恐惧感被强烈的疼痛所代替。在疼痛开始的一瞬间,花洛就知道那天还是没有吐干净。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花洛颤抖得更加厉害,可她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
可能是没听到意料之中的惨叫,商乐有些不开心的对容流慯撒娇道
“王爷,她怎么没反应啊!”
听到她这话柳庆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没反应?这还叫没反应,身体都抖成啥样了,你看不见?”
可心里想想归想想,这里可没有他插嘴的份。
听到商乐的抱怨,容流慯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继续加大了摇铃的力度和速度。
这下即使是铁打的人,也忍不住了。商乐也终于听到从花洛嘴里发出的惨叫,那声音沙哑悲泣。
让人光是听都能想象到她的痛苦。
疼到最后,花洛都叫不出来了,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抵挡,从腹部传来的疼痛。
容流慯手里的铃铛没有停止响动,而花洛却没有继续惨叫,反倒是不停从口中吐出鲜血。
铃铛每响一声,她就吐一口。可能是担心花洛就这样死翘翘,容流慯停止了摇铃的动作。
转而怒吼道“花洛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嫁谁不好,偏偏要让父皇把你嫁给我。”
听到这话花洛也不知道从哪生出的勇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歇斯底里的质问道
于是就有了开口的那一幕。
这次容流慯没有摇多久,可能是累了,可能是觉得无趣了,也可能是良心发现了。
反正他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丢掉铃铛,带着商乐走了出去。
他没有开口让放了花洛,柳庆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跟着离开,独留花洛一个人。
听到几人离开的脚步声,花洛终于松了口气,以后怎么样,先不管,好歹今天小命是保住了。
只是他们没有放开自己,难不成是想让自己活生生饿死?
可能是刚才的疼痛让花洛忘记了,黑暗带给自己的恐惧,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那从灵魂深处带来的害怕,又一次充满了全身。
这次她哭了,哭得很大声,也很伤心。
伤心自己为什么命那么苦,伤心自己为什么在哪里都要遭遇这些痛苦的事情。
前世为了父母和清白不能死,这一世又为了小小和族人不敢死。
也许是哭累了,花洛居然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自己房间里了。
原来是因为到了第二天中午都不见她回来,小小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了容流慯。
这才把被自己吐得浑身是血的花洛带回来。
别以为是容流慯变性了,会因为小小求他就把花洛放了。
要不是在皇帝生辰之前,花洛还不能死,那就凭小小求破天,容流慯也不会放过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