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夫回过头,怜悯的望了自己一眼,花洛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想刚才容流慯那冷漠无情的决定,花洛真是后怕,还好俩人的对话是当着自己说的。
不然到时候真的把那些药吃下去,说不定就真的疯了。
“容流慯啊,容流慯以为我是疯子就一点不提防,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你犯的最大错误。”
花洛知道接下来的药,容流慯一定会派人盯着自己喝完。
所以她开始不断练习,爬上床裹上被子,端着一碗水,用袖子挡住,以最快最小声的动静。
把那碗水倒进被子缝隙里,终于再练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后,她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才倒头睡去。
她忘记处理被打湿的被子了,吓得第二天来叫她起床的小小,还以为她疯病越来越严重了,居然尿床了。
花洛扶额啊,想解释吧!想想还是放弃了,想着这样也好,到时候倒药小小也不会那么惊讶。
就让她以为自己越来越严重,东西都不会喝,不会吃了。
很快中午吃饭时间到了,因为生病了她们主仆两个的伙食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花洛还没扒拉两口饭菜呢,柳庆就端着大夫新开的特效药来了。
小小不知道那药的古怪,还以为是对自家小公主好的,一个劲的劝她喝药。
花洛真是那她没办法,只能端过药,一溜烟朝床上跑去,开始她练习了上百遍的表演。
这次过程中,花洛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知道要是被发现。
那容流慯肯定也会猜到,就连疯病都是骗他的,那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会是多惨。
不过好在这次上天选择站在了花洛这边,柳庆没有发现花洛的小动作,只是以为她又犯病了。
花洛把药假装喝完,就把碗扔在地上大声叫着“好苦好苦,大哥哥是坏人。”
说完就蒙上被子假装睡觉去了,盖上被子一股浓浓的药味就直冲大脑。
熏得花洛都快睁不开眼了,她忍不住先声抱怨道“容流慯这个黑心肝的,那么浓的药是想喝死人吗?呸。”
可在被子外面的小小和柳庆不知道她的小九九,只以为是药太苦,花洛不高兴了在耍小性子。
好在俩人都看见摔在地上的药碗,几乎是已经见了低了。
柳庆也就对小小打了一声招呼,回去交差了。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花洛这才冒出小脑袋,四下望了望,确定这屋子里只剩小小后,才从床上爬下来。
大步走向餐桌开始干饭,小小看着她家小公主的裙子污了一大块。
连忙泡上前蹲下身用手帕擦试,可擦了半天也擦不干净,上面还传来一股药味。
她刚想开口问,是不是刚才嫌药苦都给偷偷倒了。
就见她家小公主,端起一碗汤大口大口的喝着,喝一半漏一半。
她就打消了开口询问的打算,转而继续擦着裙衫,小声哭泣。
单纯的小小只是以为她家小公主病情加重了,压根没往假装那方面想。
听着小小的抽泣声,花洛差点就心软告诉她一切了。
但她又怕小小知道后,演得不像被其他人发觉,那到时候不仅害自己,小小也会搭上性命。
她就放弃了告诉她的打算,而是放下碗,顿下身咧着个大嘴冲小小傻乐。
一边乐还一边对她撒娇道“姐姐,姐姐……擦擦,擦擦。”
说完还伸出已经不再白皙光嫩的小手,指了指嘴角。
看着自家小公主这副模样,小小也只能打起精神硬挺,不然她怕自己一个撑不住,就没有管这个已经傻掉的小公主了。
她小心翼翼,又仔仔细细的给花洛擦好嘴角,以及被殃及的脖子,再给她重新找了一套裙子换上,才继续陪着花洛吃饭。
下午饭点柳庆又端着药来了,花洛只好又重复一遍上午的操作。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皇帝生辰当天,花洛也如容流慯所愿在这天恢复了正常。
一大早就被几个嬷嬷细心的装扮着,虽然这几年遭了不少罪,但好在花洛年轻底子也好,嬷嬷们没费多久就给她收拾好了。
等花洛被小小搀扶着,走到早就等在马车旁边的容流慯和柳庆身边时。
柳庆忍不住感叹道“王妃今天好漂亮啊!”
只有容流慯还是无动于衷,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慢死了,上车,出发。”
柳庆这才收起掉下的下巴,与小小一起搀扶花洛上马车,朝皇宫进发。
为了方便容流慯和花洛是坐的一辆马车,等车开始慢慢前进后。
容流慯忍不住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坐得离自己尽可能远的花洛。
即使他再讨厌花洛,都忍不住在心里说了句“确实好看。”
只见微光透过窗,洋洋洒洒的打在花洛如巴掌大小的脸上。可能是光有些刺眼,她那浓密修长的眼睫毛在不停闪烁,眨啊眨的就像两只黑色的小蝴蝶一样。
花洛的眉毛也是标准的柳叶眉,细窄细窄的,衬得她的脸更小了。
鼻子也是小小翘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肉少居然还有点透光,真的是可爱极了。
嘴巴上窄下宽微微上翘,活脱脱就是标准的微笑唇,细细想来倒是跟容流慯的嘴巴很相似。
今天的花洛梳着时下最流行的云鬓,插着梅花流苏,带着印有小梅花的红宝石耳坠。
打着粉嫩的腮红,抹着微微带红的口脂。
穿着当初新婚时,陈贵妃赏赐的梅花云裳,加上脖颈处绒毛,以及脚上带有红绒小梅花的绣鞋,活脱脱就像个梅花小仙子。
真的是美得不可方物,让旁人不得不赞叹一句“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很快马车就到了宫门口,花洛和容流慯衣此下了马车。
正当他们打算进皇宫先去给太后请安时,大王爷府的马车也到了。
只见马车缓缓停下,车上先是下来一个年轻骏俏的男子。
后又见男子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马车上的另一个女子下车。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容流慯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的青梅竹马商蕊,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大王爷容流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