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
常溪抬头,看见容祈带着一批人向她走来,连穆辞也在。
“玉澜哥哥!”
容祈上下看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后心中松了口气,刚要说什么,看到她身后的宋招时,沉了脸,“拿下!”
他认得这人,当时在倚帘阁,这人就出手拦住金子道,还和翟越打了起来,翟越功夫不弱,可这人确打的游刃有余,死毫不费力,明显未尽全力。
侍卫立马将宋招围住,宋招见状,手快过脑袋,直接拔出剑。
常溪微惊,知道容祈误以为是宋招绑了她,“玉澜哥哥,住手!宋招是在保护我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容祈没说话,显然是不相信,他可是亲眼看见宋招和云芊一起把常溪绑走的,光是想到这,他就恨不得立刻把宋招押会府衙。
常溪还想说什么,穆辞先出声了,“都退下,听常大人的。”
这些侍卫基本上都是府衙的人,他们不知道穆辞的身份,但许刺史知道,特意和府衙里的人交代过,万事先听穆辞的命令,他们也没多想,只当是个比容祈还要厉害的人物,现在穆辞说话,他们当然乖乖照做,撤回手里的兵器,退到一边。
宋招看了眼穆辞,把剑收回剑鞘之中,冲他抱拳,“多谢。”
宋招很少离家历练,不知道江湖外的人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他只觉得自己刚刚被人误会,穆辞替他解了围,他就应该感谢,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感谢人的,就用自己江湖上感谢人的方式像穆辞道谢。
穆辞点头,看向容祈,“时辰不早了,明天再查。”
“对对对!”常溪附和,她还是头一回见玉澜哥哥不相信她的话,“玉澜哥哥,我累了,什么事我们明天再查。”
容祈见不得常溪受累,当下就同意了,“嗯。”
常溪总算是安心了,幸好玉澜哥哥不追究宋招的事了。
她转头,“宋招,你先和我回常府吧。”
宋招点头:“好。”
容祈皱眉看了眼宋招,低声询问:“小溪,这宋招没问题?”
“暂时没问题。”
宋招是云芊的弟弟,对云芊做过什么事根本不知道,目前看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先放在身边,如果云芊和宋招联系了,他们也能及时发现,这也是常溪为什么把宋招安排在常府的原因。
虽然这么说了,但容祈并不放心,“我还是派人盯着吧。”
常溪记着宋招之前说过的话,他连西阳王府的人都能打得过,派人盯着估计是不可行的,便道:“玉澜哥哥,宋招武功不错,那些人盯不住他的,你派个武功好的盯着就行,多了容易暴露。”
“好。”
穆辞耳力极佳,常溪和容祈的对话他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他目光扫向身后的宋招,看见他正在张望街边还零星摆着的几个摊位,一点也没有听见常溪他们的谈话。
习武之人的五感要比普通人灵敏得多,常溪他们说话的声音再小,仅凭他们之间这点的距离,想要听见根本不难,宋招除外,他现在一心都扑在那几个摊位上,哪有心思去听常溪他们说了什么。宋招离家次数不多,也没来过像湖州这般热闹的地方,玩还来不及,岂会花费心思在其他地方上。
……
常府。
常玉林今日服了药,困意上头,睡得比平时早,可不待她进入梦乡,素来安静的西苑竟听见些许声音。
她知道府里的下人一般不会来西苑这边吵着她的,这声音应该是从其他地方传来,她忍不住好奇,府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外头发生什么了?”
守在门外的婢女听见声音,推开门进来,“回小姐,是家主回来了,听说常溪小姐被人抓走了。”
常玉林惊住,喉间猛的一阵发痒,“咳咳咳!”
婢女赶忙走过来扶住她,“小姐,您没事吧?”
常玉林咳了一会,摇头,“无碍,我要出去一趟。”
婢女哪能由着,常玉林身子不好,主母可是交代过要照顾好小姐的,现在夜已深,外面寒气太重,依常玉林的身体,出去了准得病着。
婢女犹豫,“小姐,外面……”
“不用说了,”常玉林怎会不知道婢女想说什么,“扶我出去。”
堂姐不见了,她怎么可能有心情继续睡下去。外面这么吵,想必是堂姐还未寻到,她不亲自出去瞧瞧,心里不踏实的很。
“……是。”
婢女无奈,拿了披风给常玉林披上,小心地扶着她走出西苑。
常玉林来到前厅,看见所有人都在,个个都凝着脸色,便问:“还是寻不到堂姐吗?”
听见常玉林的声音,所有人愣住,常立南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她身边的婢女,呵斥道:“我不是说了不要惊扰的小姐的吗?你是怎么服侍的?”
那婢女吓得脸都白了,“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家主恕罪,俾子知错了。”
常玉林拉起婢女,将她挡在身后,“咳咳,爹爹,是我让她带我出来的,爹爹若怪就怪我吧。”
常立南并没有因为常玉林的这几句话脸色就有好转,他仍是沉着脸,就这么看着她。
常云叶上前,帮着劝说,“父亲,玉林也是担心小溪,您就别生气了,那婢女也是听玉林的话。”
常洛飏什么也没说,直接用身子挡住常玉林。
“是啊立南,”翟兰叶也过来劝说,她是最心疼常玉林的,“云叶说的不错,玉林和小溪关系好,现在小溪寻不到,她能不担心吗?”
常立南看着面前的两人,怎么搞得他好像不通人情似的,无奈道:“我这不是还没说什么吗?一个个的弄得我不讨好。”
常玉林适当的撒娇,“爹爹,玉林知错了,下次不会了。”
常立南是受不了常玉林撒娇的,她一撒娇,他什么都说不下去了,“好了好了,还不快去坐着,当心身子。”
常玉林甜甜一笑,“嗯,爹爹最好了。”
常立南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翟兰叶和常云叶一人搀着一边,将常玉林带到椅子边坐下,常洛飏跟在身后,在常玉林坐下时,递给她一杯茶水。
常玉林可是常府放在心尖上宠着,疼着的人,单看这一幕就可以看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