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溪和穆辞来到府衙,许刺史一听连忙上前迎接,常溪问他容祈在何处,许刺史说在杨司户那儿,昨晚去长林郡的人回来了,容祈正在看那份户籍。
常溪点头,和他一起去找容祈。
容祈沉眸盯着手里的竹简,眼角看见常溪过来,抬眸,“小溪,你们来的正好。”
“玉澜哥哥,发现什么了吗?”
容祈把竹简递给她,“这是长林郡云芊的户籍,我看过,没有什么问题。”
常溪展开竹简,和穆辞一起看。竹简上关于云芊的信息很简略,换句话说,她的一生很平凡,总结来说就是:
云芊,长林郡人士,八岁进入春香楼,十八岁自杀。
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和湖州云芊的户籍一样简单。
常溪:“从户籍上也看不出这两个云芊有什么关系。”
“嗯,”容祈点头,“再过几日云芊便要登台献舞,那时我会安排好人,你和穆公子要小心。”
“好。”
“对了,”容祈道,“我离府的时候,三舅父他们可有做什么?”
常溪:“没三叔父在二叔父那里,我并不清楚,倒是见过常雅儿,她那时在穆公子那里。”
常雅儿吗?容祈和常雅儿不熟悉,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穆辞和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她怎么会去穆辞的院子?而且这种行迹明显的作为,常新雄如果真有问题,就不会这般自露马脚,惹人怀疑。
容祈:“穆公子,常雅儿可与你说了什么?”
穆辞:“她没说什么,应该是想试探我。”
至于试探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看的话,”常溪道,“三叔父一家也可疑。”
容祈:“嗯,我会派人盯着。”
户籍上得不出其他有用信息,常溪等人就着手安排几日后花魁献舞的事,为确保万无一失,容祈特意让暗卫乔装成客人,到时候混进倚帘阁。这次的案子,穆辞是下令许刺史协助容祈的,最近湖州人员骤蹭,花魁献舞不是一件小事,到那时倚帘阁绝对会人满为患,行动起来颇受阻碍,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容祈让许刺史带人将倚帘阁围住,随时注意里面的动静。
不管现在这两个云芊是何关系,眼下先抓住人,审问一番,自然知晓,怕就怕在,抓不住人,毕竟湖州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其实有不少京城的人在里面,湖州与京城,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常雅儿拎着常梓枫走后,正巧常新雄也和常立南谈完,带着他们俩离开常府。
回到自己的府上,常雅儿没在拽着常梓枫,常梓枫逮着空就溜走了,常新雄看了他一眼,没管他,把常雅儿叫去书房。
“去西苑探的如何?”
常雅儿:“什么样没有,我才见到那位穆公子没多久,他身边的人就把常溪叫来了。”
“常溪……”常新雄喃喃,“她是负责这次案子的?不好办啊……”
“什么?”
常雅儿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无事,”常新雄道,“过几日倚帘阁花魁献舞,你看好常梓枫,别让他去。”
“是。”
常新雄看着她,“得空就去你二叔父家看看,别让人说我们分了家后生分了。”
常雅儿瞪眼,“为何?以前不也没去的吗?我看见常云叶就浑身难受。”
常新雄可不由着她,“以前是以前,你必须去,不舒服也给我憋着,常梓枫你也可以带去。”
“爹爹!”
什么叫必须去?她去了能干什么?和常云叶在那里呛声吗?还是给自己找罪受跑去常玉林那里泡药罐?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想,而且,她为什么还要把常梓枫也带去?有一个常云叶还不够非要加上常梓枫?她疯了才会答应。
常雅儿:“去可以,常梓枫我不会带去。”
“……”常新雄似乎也想到常梓枫那个性子,妥协道,“好。”
常雅儿悄咪咪地看他一眼,“爹爹,你为何要我去二叔父家。”
“你去就行。”
“爹爹……你不会想让我监视二叔父吧?”
“胡说八道!”常新雄冷了脸,“不是你该问就别问!”
常雅儿猝不及防被斥,“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常新雄:“你出去吧。”
“哦。”
常雅儿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常雅儿走后,顾淮西突然出现在书房,常新雄看见他,起身就要行礼。
顾淮西拦住他,“别行礼了,时间有限,我只问你,没被发现吧?”
常新雄:“小王爷放心,没有发现。”
顾淮西:“云芊是个变数,找机会处理掉,手里的东西也赶紧转出去。”
常新雄:“是,草民一定办好。”
顾淮西又想到什么,道:“皇上已经在湖州,你小心行事,莫要被抓住把柄。”
常新雄微惊,“是。”
交代完事,顾淮西走到窗边,唤了一声,蒙面人出现,带走顾淮西。
常新雄擦拭额间冷汗,皇上竟然来了湖州,这下可不好办,手里的货必须尽快转出去,不然始终是个隐患。
想到这儿,常新雄偷偷来到后院的枯井旁,看了眼四周,翻身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