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溪看的眼眶发热,她伸手轻轻抚上画卷底边的几个字——吾女长溪。
这四个字的字体是小篆,字形秀美,一如母后的人一样。
她又看向另一幅画,画中的女子着一身淡蓝长裙,一头如瀑长发用一根梅花在挽着。女子眉眼含笑,唇间一点朱砂淡而不艳。
这幅画是父皇还未登基前为母后做的,母后一直视若珍宝。
常溪久久凝视着画中的女子,倏然伸手,将画从墙上取下。
她这次来栖梧宫,目的就是为了这幅画。
她和母后有八分相似,这幅画放在宫里,难保以后不会有人借画做事,为防万一,她必须把画拿走。
“吱呀——”
寝殿外传来推门声。
常溪一惊,低头吹灭烛火,飞身跳上房梁。
她屏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陛下,这半夜三更的,来这栖梧宫作甚?”是福海的声音。
常溪心中一紧,没想到陛下会来栖梧宫。
“陛下,再往里走是前朝皇后的寝殿了。”
“……”
“哎陛下——”福海惊呼。
常溪躲在房梁上,微微皱眉,不明白他们在外面干什么。
一点光亮从寝殿外亮起。
原来是穆辞提着灯笼进来。
穆辞径直走到挂有画的地方,抬起灯笼一看,少了一幅画。
梁上的常溪,见此忍不住眯了眯眼,看来陛下的目标是画,还好她抢先一步拿走了画,不然让陛下看到了,可就有些麻烦了。
“陛下,您看这幅画干什么?”福海从后面追上来。
他举起灯笼,看清了画上的人。
福海“咦了”一声,道:“陛下,这女孩的名字竟于长大人如此相似。”
穆辞没有反应,反倒是梁上的常溪心里慌得很。
她只顾着拿走母后的画,忘了毁掉那幅画上的字了。
福海又看了看女孩身旁的少年,犹豫的张口:“……这少年,怎会这般像海公公?”
“……”
穆辞的目光从那画中少年的脸上掠过,眸光闪烁不定。
他又盯着“长溪”二字看了一会儿,转身提着灯笼走了。
福海紧随其后。
“今日之事,不可声张。”穆辞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是。”
寝殿里安静下来,常溪确定陛下走远后,从房梁上跳下来。
她点亮烛台,把烛台往那幅画凑了凑,借着烛光看那画中的少年。
画中的少年确实和现在的海公公颇为相似,只是周身的气质不同。
以前的小海公公是温顺安静的,现在的海公公眉眼中藏着一丝冷冽,看人的目光总是让人不寒而栗,任谁都不会认为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没有一眼认出小海公公。
常溪深深地看了眼画中的少年,最后吹灭烛火,离开栖梧宫。
……
第二天,福海领着常溪去找海瑗了解案情。
海瑗知道常溪要来,就在御花园和她见面。
常溪来的时候,海瑗正在亭子里品茶。
偌大的皇宫里也,只有海瑗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休闲。
“海公公。”常溪向他颔首。
海瑗听见她的声音,从凳子上起来,伸手示意常溪坐下。
“常大人,请。”
常溪看了他一眼,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