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果然开始下雪了。她有些担心她的那些小兔子,虽然建了个棚子,周围也弄得挺好,
但是她就怕密封的太厉害,容易引起疾病,虽然一直用石灰杀了菌,但毕竟石灰不是药物。
说到这个她就突然想起来。是不是卖药比较合算,不管是古时候还是现代药都是比较贵的,种药来卖是不是比较好?
她觉得可以先试验一下。但是如果她要种药,肥料可能就不太够啊。所以她决定养鸡。
“舒安!”
“小姐有什么吩咐?”
“开春了我们就养一批**。至于怎么样建,我会画好图纸你拿给他们。”刚养完兔子没多久,怎么又开始养上鸡了?
“小姐又喜欢上养鸡了?”也许是因为方舒儿年纪小,也许是因为她脾气好,所以舒安有时候也就有话直说了。
“不喜欢,但是我怕这一冬天过去那些兔子都死了,我们就没有肥料了,没有肥料我就不能种菜了,然后我的兔子就没得吃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喂草?”
“喂草要用钱买的,我没有钱了。”方舒儿说着,半瘫在椅子上。
舒安叹了口气。王爷以及小王爷给她送来的新年礼物,才刚入库没多久,这就没钱啦。
“是,那我们就养吧。”看着舒安答应了,方舒儿也不再无精打采了,又坐了起来。
“舒安你家在哪呀?我外祖父家在哪?”
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提到家这个词有些残忍,起码在舒安看来是的样子的。
“不记得了,不过王爷在南越。”他一边说着一边巴拉的炭火似乎在隐藏着一些心事。
“那南越在哪?”
“小姐想知道,以后再大一点可以去看看。”
“那我现在想看不行吗?先生说有地图。”其实她就是想搞一张地图,她需要对比一下。
“好像确实有一张,我去看看,如果没有改日我再就给你寻。”“好。”
方舒儿看着这冷冷的月光,她觉得挺像自己的。其实上辈子她身子一直不好,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她大概是活不过20的。
她家境不错,父母也惯着,一直活到了22岁,可是过了20这个坎,最后还是死了。
那些年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过得也算是舒心,只是。她好像想不起来上辈子她父母的样子,或者说她想不起来亲人朋友的样子,
她只是隐约的记得她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剩下的都不记得,看来这个孟婆汤还是有针对性的。
不过她也不是很伤心,因为从懂事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会死的比别人早,所以这么多年她早就慢慢接受了,估计她父母也早就接受了。
因为有帘子挡着那月亮,看的不是很整齐,不过还是很漂亮,她就特喜欢月亮的清冷,雪地也是清冷的,相配。
突然听到了细细索索的声音。是她二哥过来了?
“不是说不舒服吗?怎么还坐在这里赏月?”方言行也知道,这多半是说辞而已,不过他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
方舒儿一时没说话,不过。春桃还是很快的就将热茶端给了方言行,好暖暖身子。
“我不想动。二哥怎么过来了?染上风寒可怎么办?”
“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些果子。”方言行一边烤着火,一边说着。旁边的书童把东西拿给了方舒儿。
“谢谢二哥,不过这个果子有一些不新鲜了。”
方言行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她。“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说?”
“好。”
“算了,你还是有话直说的好。”
方言行听上去有些惆怅。过年的时候家族与家族之间的走访必然是不可少的,就看着那一些人略微有些虚伪的言行,他心里肯定是有所反感的,只是身不由己呀。这时候他就觉得方舒儿能有话直说很可贵了,虽然刚开始觉得有些伤人。
“哥你不开心啊?”看着方舒儿有些担忧的眼神,方言行应挤出了个笑容。“没有。”
“哦。二哥,吃饭没有?”他虽是吃了些,但是还是饿了。就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去给二哥准备些饭,对了切些鹿肉,来腌一下烤了。”
方舒儿这边刚说完,又转过去跟方言行解释说。“今天刚猎到的,肯定新鲜。”
他们家的厨子刀工还是不错的,切的很薄,所以腌了一会就可以烤了。方舒儿也从毛茸茸的椅子上跳下来,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哥旁边,烤起了肉串。虽然她喜欢烤,但是她不太喜欢吃,所以烤好一串就往张言行手里塞一。“赶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可是方言行一个8岁的小男孩能吃多少吃了一些也就不吃了。吃完之后他心情好上了不少,看这天色就要回去了。
“二哥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要来找哥哥。”
“好。送送二哥。”舒安听到指令之后,就把方言行送回了方府自己才回来的,刚才那两个小娃娃没吃完的烤肉,他一个人全吃了。
等他回来再想向方舒儿禀告说没有找到的时候,发现方舒儿已经去睡觉了,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小姐还只是个孩子。只是一时兴起。
方舒儿不是故意去睡觉的,只是她真的困了。可能是因为长身体吧,她睡的时间比较长。
方言行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自己父亲,他显得有些紧张。赶紧向方袆行礼。“没事?”虽然。不是喜欢,但终究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要问一下。
“是,没事。”
“那就回去歇着吧。”
“是。”望着自家儿子离去的背影,其实他也搞不懂为什么方言行会和方舒儿走得这么近。反而和自己的亲妹妹方萋萋就不那么亲近。明明也只差三个月而已,难道是因为性子。
性子太过相近反而关系没那么好吗?他有些不懂,便问在自己身边伺候了许多年的方义。“你说为什么言行和舒儿关系这般要好,反而和萋萋关系却不是那般好呢?”
“可能是因为三小姐脸上整天都挂着笑容吧。”
也是因为跟了这么多年,一般人可不敢说这话。方萋萋的胆子有些小。而且有些爱哭。但方舒儿不是这点跟她母亲倒是蛮像的,什么都是不怕的,整天蹦蹦跳跳的。
“夫人那边有说什么吗?”
“没有。”方炜点了点头便向书房走去了,他挺忙的。
一整个冬天不管是谁家的宴请方舒儿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窝在房间里。
方言行偶尔会过来看看,方萋萋不方便过来,不过也给让方言行带来了一个她绣的荷包,荷包里装上了一些对身体有益的药材。
所以。她送给了方萋萋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方萋萋很高兴,她母亲看着满是担忧。但是又不敢对自家女儿说些什么,总觉得自己亏欠女儿的。
若不是方舒儿,他女儿就是方家的大小姐。想到这里赶紧摇头,她没想到自己接受了这么多年的圣人教育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萋萋这兔子虽然可爱,但小心它咬你。”
“不会的娘,它好可爱。”看着方萋萋那单纯的笑容,温氏更是担忧啊。翠枝是温氏从娘家带来的,在她身边待了许久。
“小姐担心,不如给小小姐起一个教养嬷嬷,三小姐本就不喜欢学规矩,也许……”
温氏一听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便着手举办了。
过了几日。方舒儿下了课之后。刚出来就看到温氏站在那儿,似乎是在等她呀,毕竟温氏看的是自己嘛。
方舒儿走过去,对着温氏行了一礼。“母亲。”
“你们的舅舅请了一位教养嬷嬷的,听说是从宫中出来的,想着要一些小辈们学学规矩,明日你跟着萋萋一起去?”
第1次做这种事情,温氏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一方面不太喜欢他们两个亲近,但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子对方舒儿实在是有些愧疚。
“多谢母亲,不过舒儿不喜欢被人管束着,妹妹去就好了。”
方舒儿说完就离开了。春桃抬眼看了一眼温夫人,温夫人的眼睛有些慌乱。翠枝扶住了她的手。
“哎,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翠枝有心想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春桃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舒安,舒安很是生气。想要过去和方家理论一番。但他看到方舒儿倒是很冷静的,正在练着功。
“小姐,我们是不是也要请一位?”虽然生气,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丝冷静。
“不用了,我不喜欢被人管着以后我们和方家慢慢也就断了吧。我不喜欢上着赶子。你帮我请一位舞蹈先生和教书先生来教我就行。我们搬到庄子上住,清静。”
舒安倒是没想到哦,方舒儿能有如此魄力,毕竟小娃娃正是需要父母的时候,母亲不在身边,外祖父这些都不在唯一的一个父亲和嫡母又是这般对她,
他真是害怕方术有些想不开呢,没想到倒想的挺开的。
“你要知道过了这个年我已经6岁了,我已经不是5岁的小孩了。”方舒儿睨了他一眼,很郑重的说着。舒安听了这话就觉得这个逻辑不是很通啊。不过事情还是要办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