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纪长青这么一说,赵子康又陷入了担心之中。像王爷那样经历的人,
若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他的女子或者这女子另有所想法,那王爷多半是毁了。
纪长青看他思索许久,猜到了他大致在想些什么,表情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要是其他人的话,我指定是不肯放手的,不过若是她的话,就算他俩真的没什么,师兄也不会有事的。”
“你就这么笃定?”
“我不知道她对于师兄是否有意,但是就像是身边的奴仆,她也有好好对待,
况且虽然刚开始气势汹汹的,但是我觉得她对于师兄有一份敬佩之情,所以她不会伤害师兄。”
纪长青的的父亲本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人。那一年去皇宫走了一趟,发现王爷在骨骼惊奇,很是适合练武,
所以便将王爷收为弟子。这也就是为什么王爷一个深宫的皇子,却与一个长于宫外的江湖的世家子弟关系如此之好。
纪长青还是靠着出卖王爷而跑出来。他实在有些受不住了,就把王爷有可能对一个女子有意的事情说了出来,
对于自家心爱的弟子,纪长青的父亲决定牺牲自己儿子的幸福,然后就背着纪长青的母亲,偷偷摸摸的把纪长青给放了出来,
纪长青这才重获了自由呀。至于纪长青的父亲嘛,不提也罢呀,现在指定是不太好受的。
跪在列祖列宗的面前,被自家的媳妇絮絮叨叨的。说着,就是这个人,害着他们家绝后的与她并无关系让列祖列宗去找他。
“不如我跟你一同去吧。”
纪长青这么一说,赵子康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了。
“你走得开吗?”要知道赵子康可不是孤身一人,人家可是有妻儿老小的,与他们这一群单身的可不一样。
“能挤出些时间,况且我也好久没带着芷云出去走走了。”
“钰儿呢?”
“钰儿年岁尚小,不适合在家吧。”纪长青听到这话站起身来不屑的看了赵子康一眼,哼,这是到哪都能吃上狗粮,他不干了,拍拍屁股回房睡觉。
赵子康一看他这样子也不打算搭理他就回房去,将这件事情与他的夫人李芷云说了。
“夫君这是在担心?”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相信的,但是这情感知识我总觉得……”李芷云一边整理着他脱下的衣服,一边说。
“我倒觉得也许他说的对,虽说少城主一直是花名在外,但也许正是如此,他对男女之情可能比旁人更加的敏锐些。”
“那夫人听说过呢,方三小姐?”
“听说过不过都是那些的夫人,为了打压方夫人,说是方夫人这嫡母太不能容人,明明自己嫡亲的女儿,四小姐已经是出嫁,甚至是生子,
但是那三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便是也没有为她做主,或者相看人家。
可是这哪是那么容易的,方三小姐的外祖父可是南越王,方夫人就算是想要插手估计也是不行。”
赵子康听到这里眉头就皱了起来。别的人家还好说,南越王如果真的成了这件事,只怕有难度啊。一个有兵,一个有粮,简直是一拍即合。本来圣上疑心就重,这下……
赵子康心事重重的赶着路。方舒儿看着天下雨了,就一直想着要去钓鱼,
她总觉得下雨天穿着蓑衣钓着鱼,别有一种意境在里面,不是有句诗“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雪她是不打算尝试,因为太冷了,雨还好,她觉得可以着试。
但是还没有到王爷放假的时间,所以她一边看着一边等着,就想着放假那一天还下着雨。
也许是运气太好的原因吧,那天果然下着雨。方舒儿撑着个雨伞,高高兴兴的来找王爷,
王爷早早就把门开好,因为昨天或者说这几天吃饭的时候,方舒儿都有些莫名的兴奋,总觉得是有些事情要做,所以肯定是今天了,毕竟今天休假呀。
“找我去做什么呀?”
“钓鱼呀。”看来心情是真的不错啊,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的氛围,脸上更是笑容不断。
“下雨天钓鱼?”
“嗯,我准备好了,你跟我走啊。”
方舒儿扯着王爷的衣袖就往外走。在路上方舒儿把自己的计划同王爷说了一遍,
其实王爷不觉得这个有什么意境,不过既然她喜欢那就算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方舒儿还是能坐得住的,她和王爷身穿蓑衣,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就坐在船头钓着鱼,基本上也没说什么话,
不过。也就一刻钟之后,方舒儿的头就靠在了王爷的肩上,幸好这人佩戴的挺齐全,不然恐怕在头发就湿了。
“怎么了?冷了?不然进去歇着?”
“不要。”方舒儿说着用头蹭了蹭,王爷的肩头。
又过了一刻钟,王爷的鱼竿动了,方舒儿身子突然一紧,连呼吸声都变弱了,小小声的说着,“好像有鱼上钩了。”眼睛一直盯着水面。
王爷含着的笑意,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王爷觉得鱼咬的比较紧了,用力一下拉了起来。
看着一直在摇尾巴的鱼,方舒儿高兴了直接站了起来,“你好厉害,你居然钓到鱼了。”
想伸手去触碰吧,又怕鱼身上的那些小刺会刺到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的伸手去触碰了一下鱼,鱼一抖她就往回缩手。
“我害怕。”方舒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怕什么?”王爷把鱼抓住,从鱼钩上取了下来。
“我没有捉过鱼我不知道该怎么抓。”
“要试试吗?”王爷把那鱼递到方舒儿的面前,
方舒儿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要了。这鱼身上黏糊糊的,我不喜欢。你也快放手吧,等一下手脏了。”
王爷把鱼放进鱼篓,自己蹲下来洗了一下手。“你又不喜欢吃鱼又怕鱼,为什么还来钓鱼?”
“我钓的是意境,钓的不是鱼,我怎么知道它会上钩呀?”方舒儿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娟递给了王爷,让他擦擦手。
王爷坐回去之后,方舒儿也坐回去了,依然是靠在王爷的肩头。然后再也没有一条鱼上钩了,
方舒儿还给他哼曲了一些小曲,曲子的名字她是想不起来了,也可能是不同的曲子截取了高潮部分。
“你这曲子有些怪异。”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听到的自己改的。”方舒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也幸亏是这二人功夫都不错,不然熬了一个时辰,估计回去得得风寒。
这两个人为了意境就只有一艘小船,然后去的还是一个湖,虽然这个湖不是很大,但现在想要休息只能上岸了,
还好方舒儿在这边还有个房子,有钱就是不一样。方舒儿解下蓑衣,赶紧洗了个热水澡。
舒服了才来出来看雨。王爷静静的坐在那儿,衣服好像和早上的并无差距。
“你没有洗漱啊?”方舒儿有些担心,虽说是会武功,但是在雨里待了这么久,不赶紧洗漱一下这不会是可以染上风寒吧?这个时候得个感冒可都是个大病。
“我没事。已经喝了姜汤了。”
“那怎么一样?”
“无事。”
“舒先生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身在何方了?”
王爷看着方舒儿确实是有些着急了。所以就起身随她去了,虽然他自己不在乎,但是有个人在乎他觉得挺好的。
方舒儿拉着王爷走,她觉得自己若不紧紧的盯着,只怕王爷又不想动了。
但是王爷都要脱衣裳,方舒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王爷就……
“你要看着?”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看看。你明明是个挺瘦弱的人,为什么这么厉害?”
方舒儿确实想看一看王爷的身材。“当真要看?”
方舒儿点了点头,王爷就把衣服脱了,给了看看上身。确实是肌肉,不过比肌肉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一些疤痕。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呀?你不是有王爷吗?他们怎么这么对你?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吧?”
方舒儿是觉得心疼又往前看了看。这伤口有大有小的,有一些看上去很危险呀。那个位置似乎和心脏有些近。
“你……怎么不保护好自己?以你的身份地位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方舒儿心疼的说不出话,王爷把衣服又穿回去一件,把方舒儿抱在怀里哄着。
“不看了,都过去了,你先出去洗漱好了,我去找你。”
方舒儿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才出去了,她担心自己的这个态度会伤害到王爷,毕竟童年不幸的人总是会比其他的人要敏感上许多的。
本来好好的心情这一下就跟这天气一样,不好了。王爷洗漱完出来就看到方舒儿有些落寞的站着看雨。
听王爷的脚步声就转身过去,眼泪汪汪的看着。王爷有些紧张。“怎么了?”
“你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我觉得像我这一种来人间凑数的,无所事事的人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你为什么要说?你本就不该被这样对待。你哪里是来人间凑数的?你所做的一切他们都很感激。”
方舒儿摇了摇头。“不是,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守在边疆,这里不可能这么安生的,我想做什么我都做不成。其实我一直也没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