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节之后,距离最近的就是中秋节。
我没忘记对我的承诺,晚饭后,同母亲讲过了,她叮嘱我保护好宋音,便放我们出去了。这我当然知道
旻从被佩娘,不夷,不瘳拉去了别处。
街上好吃的好玩的可真多,都迷了宋音的眼,我一直拦手在她身前护着。
手里的糖人还没吃完,就看见一家首饰店,她把她的糖人塞给了我,就跑了进去,我赶紧跟上她。
她挑来挑去,没一个瞧上眼的,我瞧上了一个平安锁,
她走了过来,我问:“你说,这个给咱们孩子戴上可好?”
她却笑我:“你怎么知道,咱就生一个孩子啊?”
是我想的少了。
我放下平安锁,环上她的腰身,赶紧圆回来:“是是是,是我想的不妥当了,要不给你买个平安锁,孩子可有有好多个,可夫人只能有一个。”
她笑话我,我才不怕呢。
她说:“买了吧,给孩子戴上,至于我,你就是我的平安锁。”
我带着她在街头巷尾处游走,最后停在了一个猜谜的酒楼前,一共三个奖品,一个是夜明珠,一个是徽山砚,一个是田玉簪,其他参与者皆可得到鲜花一束。
我问她:“想要么?”
她点头:“想要那个玉簪。”
这猜谜可没有我想的那么容易,我比第二名只多猜对了一个,不过,也是靠为我自己的本事得来的。
店家将玉簪奉上,我从盒子里拿出来:“我来替夫人戴上。”
她眼眸低转:“有劳夫君了。”
簪好之后,她问我:“好看吗?”
“天仙下凡。”
不是恭维,句句发自肺腑。
我们正要离开,却来了几位大人,拉着我非要叙旧:“周大人,好巧啊,你也来逛啊。”
我只好作揖:“李大人,你也在啊,今日无事,我陪夫人来街上走走,碰见各位大人真是有缘。”
她随着我行礼:“各位大人安好。”
不知是谁又上前说:“周大人,婚后你都不常去教坊司了,苏苏姑娘,唱的曲都少了呢。”
这嘴真是多,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他人赶紧拉他走了:“你乱说什么,林大人喝多了,殿下别往心里去。”
她回笑:“不会。”
她说不会就不会啊,女人说不会就是会啊!就坑我吧!
“快走,快走。”
逃得倒挺快!
她没理我,自顾自的往前走,我在后面追:“慢点,你当心,等等我。”
完蛋喽!生气了。
她走到木桥前,有卖孔明灯的摊子,还有花灯。我趁机追了上来。
她问老板:“老板一个孔明灯,一个花灯,多少文?”
老板说“六文,姑娘要一个吧,孔明灯上可以写下愿望,花灯燃完之后,重新放上蜡烛可以继续用。”
她自顾自的掏钱,放心,她把衣服掏破了也不会有钱的。
我将钱放在摊上:“两个,老板,一样两个。”
“好嘞!”
宋音不是那有便宜不占的人。
她自顾自走到了案桌旁,我赶紧把孔明灯铺好,把笔递给人家。
我她凶:“自己写自己的,你别看。”
我无奈转身“好好好。”
写好之后,他叫我:“到你了。”
我写好之后,喊她,我们数着一二三,放飞了。
我看见她写的什么---河清海晏
然后她拿起一个花灯转身便走,我拉住她:“还有一个孔明灯呢。”
她反过来问我:“周大人不是给教坊司的姑娘留的吗?喊我做什么。”
我就知道,我不跟她说清楚,她得阴阳怪气我一辈子。
我拉着她,走到她的跟前,她又扭过身去,我只能又跟过来。
“有话快说。”
我解释道:“我和教坊司的苏苏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不依不饶:“那是什么关系,一口一个苏苏姑娘,一口一个苏苏姑娘,叫的可真亲。”
我着急:“不是,你先听我说,当初她家横遭变故,被卖到了教坊司,她想寻短见,被我救下,我替她赎了身,她却说无处可去,依旧呆在教坊司,卖艺不卖身。”
长话短说!
她阴阳怪气的说:“周大人前几日还说爱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呢,今日就出来了个什么苏苏姑娘,明日若在来个什么姑娘,我可受不了。”
我就知道今日不带她去一趟教坊司,她绝对不会放过我。
我拉起她就走:“我带你去见见她,证明一下我的清白。”
他掰开我的手:“拿上另一个花灯,送给你的苏苏姑娘。”
我问:“那另一个孔明灯还要不要”
“要!带回去!”
一进去教坊司,那嬷嬷就迎了上来,“周大人,稀客啊,今日怎么来这了?这位是?”
依旧热情。
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夫人,苏苏姑娘呢?”
嬷嬷捏了一把汗,刚要行礼,她说:“不必了,嬷嬷起来吧,当我不曾来过。”
嬷嬷回话道:“苏苏姑娘今日弹曲,下一个便到了,不如大人先坐下等等?”
我点点头,护着她走了进去,找了个视角不错的位置。
一袭彩色琉璃衣垂地,半绾青丝的女子走了出来,略施脂粉却依旧妩媚动人,衣服衬得她摇曳生姿。是苏苏了。
坐在古筝前,便开始弹奏,奏的是《霓裳羽衣》。
一曲奏罢,却有人不肯让她走“听闻苏苏姑娘擅长《长相思》,不知道今日是否有幸听上一曲?”
苏苏姑娘如弱柳扶风,千娇百媚:“苏苏此曲,只为有缘人,绝不供人取乐。”
说完就要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周寔,周大人在,苏苏姑娘也不弹吗?”
宋音环顾一周,找不到人,只得出言:“教坊司规矩,不得强迫,今日是谁这么大胆?”
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她站了起来,亮出牌子,甩甩手“不必见礼了,各位继续吧。”
她转而看着我:“怎么,不去看看苏苏姑娘?”
我只好起来,引着她往前走:“带你一起。”
到了苏苏姑娘的屋门口,让侍女通报,刚进去关上门,她就跪了下来:“公主殿下金安。”
她让我扶起来她。宋音可真是,,体贴!
她带着我们坐下。
宋音问她:“苏苏姑娘,出淤泥而不染,为何非要在这教坊司。”
她苦涩的笑了笑:“殿下说笑了,我早就不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小姐了,周大人救了我,又赎了我,我感激在心,只是出了这教坊司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妾身在这也算是自由自在,不受嬷嬷约束,周大人说会帮助妾身查明阿耶被冤真相,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便带着家人远走,此生不入长安城。”
她好奇:“敢问令尊是?”
“前大理寺少卿,苏长卿。”
宋音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我记得他,祖父留给父亲的第一个难题,最后抄家的钱财竟有三分之一个国库那么多,当时是阿耶亲手查办,绝不会出错。
她问苏苏:“那你应该恨我。”
应该恨我,而不是和我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
“是啊,应该恨你,一开始是有恨的,可恨着恨着就不恨了,前几个月,陛下大恩,将流放犯人召回,将他们贬为庶民,我的亲人快回来了,恨有什么用,倒不如一家团聚来的实在。”
宋音点头“姑娘活的通透,宋音自愧不如。告辞。”
我跟着她走了出去。解释道:“苏大人斩首示众,其余家眷流放的流放,进教坊司的进教坊司。”
她问我:“那苏大人是冤枉的吗?”
我反过来问她:“你觉得呢?”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信我阿耶分不清善恶忠奸。”
我说:“是啊,她跟你一样不愿相信苏大人草菅人命,中饱私囊,就像你不愿意相信陛下不分是非一样。”
我似乎看穿了她想问什么,直接回她:“与其让她自寻短见,倒不如让她这么糊涂的活着。”
苏苏姑娘瘫坐在地上,泪水滴落:“殿下也曾擅长《绿腰》,不是吗?”
宋音和我都没听到。
到了教坊司门口,嬷嬷将宋音的花灯递了过来,她拿起一个花灯,对嬷嬷说:“送给苏苏姑娘吧,她也是女孩子家,也喜欢这个。”
我不知道,宋音走的时候,听没听到苏苏弹的那一曲《长相思》。她喊我:“周寔,再去买个花灯,母亲也是女孩子,也喜欢。”
我笑着点头:“遵命。”
回到府上,店家已经将我们买的东西送过来了。宋音将花灯送给了阿娘,阿娘喜欢的紧:“还是女儿知道疼人,到现在子衿这小子和他爹一样只知道送什么金啊,玉啊,我都收腻了。还是你送的我最喜欢。”
我也喜欢。
我们一家在院子里看着孔明灯远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