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音以周寔的前程发誓,我再也不喝醉酒了。真是太丢人了,被周寔欺负了不说,这周寔买个宵夜买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这外边传的比话本子还精彩。外边的八卦倒是不影响周寔上朝,但是极其影响我的心情,我没脸出门闲逛,周寔也别想好过,我让不夷把周寔的铺盖给扔去了书房,这事没解决,别想回屋睡!
周寔上朝回来,我刚起,佩娘就带着太医过来了,好家伙,这不会以为生孩子跟下蛋一样,昨晚刚发生,今天就能生出来吧!
太医的结果是---公主殿下身体好得很,就是贪吃些,没什么大的问题。
就是没怀呗。
太医前脚刚走,周寔的母亲就带了个大夫来,结果是一样的。
我都怀疑是我不行,还是周寔不行啊!他们就想我怀个孩子能不能行了!
我整整三天都没出门,快憋死我了。终于熬到了小姑姑回门。
我在衎音宫看着小姑姑那娇滴滴的面色,我就知道这常公表面刚正不阿,内心里却是个疼人的,祖母她们都很欣慰,我和宋荼也为小姑姑高兴。
宋荼也到了议婚的年纪,魏家的嫡子魏邦彦字伯翰,就是魏言的儿子。儿时曾经捡起过宋荼掉落的风筝、在水中捞起来过宋荼掉在水里的簪子、还在学塾中教过宋荼功课。以至于情窦初开的少女被这个温润如玉的公子迷住。宋荼心仪魏邦彦,不知道魏邦彦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但是我总感觉魏邦彦对宋荼没那意思,倒是宋荼身边的那个贴身护卫;吏部尚书次子---柳綦,柳存思看宋荼的眼神可不一般。可这男女之间的情爱啊,真令人头疼。比这更头疼的是祖母和阿娘问:怎么还不要孩子!
我怎么知道,我总不能说周寔不行吧!
回到家中,周寔的母亲,和我说半个月之后我们就启程。她也好去采买一些礼物。
我点点头,问道:“母亲,我可否能带着宋荼一起?毕竟我走了,她自己一个人,怪无聊的。”
母亲一口答应,我当即便让佩娘把宋荼接到了公主府来住。我气还没消,死周寔别想回屋睡。
回老家的队伍,也算不上浩浩荡荡,就是一辆马车,几辆拉货物的,就这么出发了。
在路上我和宋荼在马车里陪着母亲闲聊,倒也不闷,周寔和柳綦就骑马,汴州处于河北道和河南道之间,并不临水,一路上倒是平坦,即使有劫路的,看见周寔和柳綦也吓得没影了,就是我感觉身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刚出了长安城,有些不习惯,也可能是晕马车了,所以我就没有多想。。
一路上说说笑笑,并没有觉得走了多久,到了晚上就随便找了个客栈休息。这周寔、柳綦门神一样。守在我和宋荼的门口不离开。
我旁敲侧击的问宋荼,柳綦这个人怎么样,宋荼说:“他这个人不苟言笑,对人冷冰冰的,我有时候都觉得他是我主子。”
好家伙,这柳綦比周寔还难拿下,看来这事急不得,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二天未到晌午就到了郡关县,周寔的大伯和祖母都来了,我挽着母亲的手,宋荼跟在我的身边,就进了周家的门。当真是书香门第,一个木匾都充满历史感。
周寔的老家人是极其重规矩的,我是公主,又第一次跟着周寔回老家,所以长辈们训话,把周寔从头到尾训了个便,真是解气。
老家祖母对我有很是喜欢,给了我一本周家家法,说日后若是周寔欺负我了,大可以拿出家法来。这礼物深得我心。
周寔大伯一妻一妾,日子惬意倒是美满的很。正妻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妾室只有一个女儿,养在正妻屋里,而且小妾早逝,所以这小妹便当成了正妻所出。
这周家的孩子教养不是一般的好,不争不抢,不急不妒,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嫡子周宥已然娶妻生子;嫡女周宛也嫁了当地人,也应该是婚姻幸福美满;这次成亲的是次子周宸。这次婚宴之后,只剩下次女周容未婚配了。
晚上便开始宴一些亲朋,我就跟着祖母和母亲认人。转了一圈下来,倒是没碰见宛姐夫,小舅子成亲,亲姐夫不到场,应该不太可能。我觉得应该是家中有事吧,想必明天就来了,于是我也没多问。倒是母亲问了一下,大祖母说道:“今日姑爷有事,明天就会来了。”
晚上人们都坐在院子里聊着过往种种,感叹来日不多。除了周容,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倒是和我、和宋荼玩的投缘,陈安梓,宛姐姐的女儿,宛姐姐到现在就这么一个女儿。安梓鬼马精灵的,讨人喜欢。
祖母她们见我十分喜欢小孩子,便问道:“不知道公主和子衿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正巧母亲有个年少时的闺中好友---梁夫人,极善医理,尤其是对女子的调养更是一绝。
母亲便说:“正巧梁夫人在这,让她给你瞧瞧?”
不出一月,我看了三个大夫了,上到皇宫太医,下至民间圣手,我真想问问周寔:你到底能不能行了!你不行我偷着养几个面首,也好过天天瞧病啊。
正巧大伯母也在,便顺着说不妨给宛姐姐瞧瞧,看看何时还有有孕,最好还能是个男孩。
梁夫人便应了下来说道:“明日喜宴之后,定当为各位夫人好好看诊,今日天色暗了,也不好瞧出什么。”
我看着宛姐姐等的脸色不大好,眼中似有泪水,安梓也挪到了宛姐姐的怀中。我突然有一阵不适,便向周寔那边靠了靠,拽了拽他的衣袖,无声的表示着我的难受,正巧祖母说:“我年纪大了受不住你们年轻人的折腾了,我就先回去了;这老二家也刚回来,公主金枝玉叶的,可别怠慢了才好,公主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我突然感觉周寔一家人都好好,是拿我当这个家的一份子来看的,我说:“多谢祖母挂念,祖母叫我阿音便好,不如让我和子衿送您回去吧?”
祖母拒绝道:“公主此言真是折煞老身了,子衿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了,就不劳烦你们相送了,也就几步路的事。”
祖母走后,周寔便找了个理由带着我和宋荼离开了。
我们和宋荼住在同一个院子,相对而居,今天真是累得很,加上舟车劳顿,周寔晚上倒也没折腾我,睡得安稳了不少。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出奇的没赖床,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就算不是自己的喜事,也很高兴。周寔一早起来就去帮忙了,我就带着宋荼、宋荼带着柳綦,在门口等着迎接新娘子。汴州离着长安不远,习俗倒也差不多。
秋高气爽,春风拂面,周府花团锦簇,红绸垂地,人人都面带笑颜,喜气洋洋。
周宸背着亲娘子入了门,拜了天地,就进了喜房,周宸掀开盖头的那一刻人比花娇在我眼中突然有了人物的代表。人人都说周宸好福气。
周府名门世家,礼数周全,可还是不见宛姐夫,我问周寔,周寔也奇怪。
晚宴之后,祖母劝我们多留两天,等到新娘子回门之后再走,母亲推拖道:“京中事多,我倒是也想多呆两天,可这朝中召子衿回去呢。”
周寔也说:“我们早日启程也好,客不走,主不安嘛,怕不是祖母不好意思轰我们。”
祖母笑着说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
我和宛姐姐、容妹妹闲聊,问道:“不知宛姐夫可有官职在身?怎得如此之忙,我朝有官如此,实乃福气。”
宛姐姐却说:“夫君并未有个一官半职。”
没有官职,还如此之忙,那便是开铺子了?又或者是根本就不想来!
我和宛姐姐相互不说话了,安梓走上前抱着宛姐姐:“阿娘,梓儿在的。”
母女二人竟旁若无人的哭了起来,大伯母也偷偷拭泪,祖母也不语,我想我是说错话了。便低下了头,还好远处的烟花挽救了我。
母亲劝梁夫人多留两天,等到宛姐姐调养好了再走。梁夫人说:“宛姑娘底子很好,不难有孕的,各位放心好了,那我便等到宛姑娘调养好了再走就是了。”
远处的烟花绽放。新人洞房花烛,当然周寔也凑这个热闹。他今晚格外的温柔,就是生怕出一点不该出的声音,教坏小孩子。
我故意激他:“周寔,你到底行不行啊?”
他也不恼,挑眉:“我行不行,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可还未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融,却传来了敲门声,佩娘说道:“前屋祖母请公主和驸马前去商议事情。”
我偷笑,周寔的汗珠一滴滴掉落:“知道了,你去回吧,我们这就去。”
语气中透着一种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