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为何?
陌修然并未理会南枯子然的话,而是优哉游哉的喝着月沛特意叫人准备的茶,只是唇上挂着的那抹笑意叫月沛觉得他是故意的。
但确实价高者得,陌修然身份在这,月沛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得起身上前将窗拨开一角,看向南枯子然歉意的颔首。
“南枯小公子。”
南枯子然看到月沛眼睛一亮,他方才来得晚了些,没有在门口见到月沛,如今见到她便有些兴奋,紧接着探头探脑的往月沛身后看去,“月沛,你今日怎么来了,你家公…你家东家也来了吗?”
陌修然眼神一冷,缓缓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嘴角的弧度消失。
“今日会有一颗极品丹药进行拍卖,东家怕出乱子便吩咐月沛过来看守,东家并未在此。”
南枯子然眼中的兴奋淡去,但也并未拂了月沛的面子,“如此便罢了,这颗丹药便让给他,今日有小爷在此,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给聚宝阁添麻烦!”
月沛抱拳行礼,“多谢南枯公子。”
说罢,她看向楚若湘,“继续吧。”
楚若湘颔首应是,起身的瞬间,月沛正好转身落下窗幔,她眼神瞟了包厢内一眼,恰好将陌修然的容貌看入眼中,她愣了一瞬,脸颊上瞬间染上两抹桃色。
“第三枚丹药,八品驻颜丹,能叫服用者青春容颜永驻,容貌更甚,修复缺陷,此丹药非常适合送给家中妻母,或是心中恋人,起拍价,一万两黄金。”
方才的竞争场面又现,只是比方才还要激烈,最后叫到一万两千两黄金,当然,给出这个价位的人还是南枯子然。
南枯子然手臂支撑着额头,勾着唇角看着拍卖场上的那枚丹药,近来母亲总是念叨自己老了,若是自己将这枚丹药拿回去,母亲定会开心。
可却又是在第三锤即将敲下的时候,陌修然又开口了,“一万三千两。”
众人瞬间议论纷纷,都在讨论包厢内的男子为何要与南枯公子过不去。
南枯子然从来就没让过谁,唯一今日看在白婳祎的面子上让了一步,可奈何这人却蹬鼻子上脸,京城小霸王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南枯子然运起灵力踏着窗棂来到陌修然所在的包厢,气势汹汹的开口:“你这人怎的如此不讲道理,小爷看在你是她朋友的面子上让你一分,你为何非要与小爷过不去?”
陌修然挑眉,语气不冷不热,“你是谁?”
南枯子然年纪小,被陌修然这样一讽刺便觉得颜面挂不住,抬手运起灵力便拍向陌修然,却被男子轻而易举的化解。
南枯子然怒气更甚,但他却不傻,知晓自己打不过他,便不再用武力,眼神一转,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好,小爷不为难你,咱们竞拍场上见真招,竞拍还未结束,小爷出价一万五千两!”
陌修然面无表情:“一万六千两。”
南枯子然勾唇,“两万两!”
陌修然看向一脸狡诈的南枯子然轻嗤一声,“三万两。”
“五万两!”
“六万。”
“十万两!”
陌修然眼睛眨都不眨,“十五万两。”
在场众人默默咽了口口水,十五万两!原本能买十五颗丹药的钱,如今只买了一颗!瞅瞅这南枯公子幸灾乐祸的模样,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而楚若湘盯着包厢的眼神则越发明亮。
南枯子然见差不多了,便也不在抬价,而是对着陌修然笑嘻嘻的开口:“恭喜恭喜,恭喜这位大人以十五万两黄金的价位拍得驻颜丹,实在是可喜可贺!”
陌修然看着南枯子然弯了弯唇角,“多谢,确实该恭喜,聚宝阁的丹药在我眼里乃无价之宝,如今区区十五万两黄金便能买到一颗无价之宝,实乃幸事。”
南枯子然定定得看了陌修然一会儿,冷哼一声负气离去。
陌修然见月沛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不甚在意的喝了口茶。
这一晚聚宝阁所有的丹药都被陌修然以极高的价位拍到手,当然,很大一部分都是南枯子然的功劳。
陌修然离去时,聚宝阁里除了仙羽宫的人只剩他自己,在出聚宝阁大门的必经之路上却遇到了早早就在这里等待的楚若湘。
“奴家见过大人。”
陌修然看都没看一眼,直直的从她面前走过,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楚若湘看着陌修然的背影咬咬唇,快步跟上。
“大人可是嫌奴家身份低微?”
陌修然再次忽略。
楚若湘情急之下大喊:“大人!”
她伸手上前想要抓住陌修然的衣袖,却被男子闪身躲开。
陌修然扫了扫自己的衣袍,见似是没有被女子碰到,蹙紧的眉头松开一点,紧接着便不耐烦的看向楚若湘,声音冰冷中透着无情的狠厉:“滚远点。”
楚若湘惊了一瞬,但她是何许人也,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知多少,也早已练就了能揣摩出他人心思的本事。
面前这人长相是她从未见过的俊美,出手亦是阔绰非常,从言行举止便能看出他并非普通之人,自然要多费一番功夫。
楚若湘眨眨眼,声音有些委屈:“大人,您与东家是朋友,奴家也与东家相熟,大人何苦要这样对奴家。”
陌修然眯了眯眼,声音缓和了些许,“你与她相熟?”
楚若湘心头一喜,她猜的果然没错,眼前的人今日来就是为了聚宝阁东家。
“是,东家与奴家一见如故,便交做好友,不然奴家今晚也不会特意来为聚宝阁做拍卖师了。”
陌修然点点头,“你叫我可是有事?”
楚若湘轻轻的点了点头,方才还上扬的嘴角落下,轻轻啜泣着用手帕拭泪,“今日奴家原本是想来投奔东家的,繁花楼奴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可是今日东家却没来,奴家无处可去,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冒昧了大人。”
陌修然蹙眉,“为何?”
楚若湘眨眨眼,不明白他问的是哪个,思索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当初奴家进繁花楼说好了卖艺不卖身,可近日妈妈却隐隐有想让奴家接客的意思,奴家虽然流落风尘之地,但绝不是那等残花败柳之人!”
陌修然:“为何无处可去?”
楚若湘:?她刚方才不是说了吗?
陌修然:“天下之大,何愁无家?为何要去拖累她?”
楚若湘有些无言以对,想了片刻,有些艰难的开口:“奴家一介弱女子,确实无处可去,现在寻不到东家,不知大人可否收留奴家一段时间,待寻到东家,奴家一定离开,奴家会做饭,可以伺候大人的吃食。”
陌修然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婳婳不想见到他,可若是以陌修然的身份,他二人并不熟,况且以陌修然的身份,婳婳定不会与自己走得太近。
但她和婳婳是朋友,如今落难自己照拂一二,婳婳日后知道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也就能顺理成章的在婳婳眼里留下了好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