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辈子与你寸步不离
苏旭有些害怕秦璟如今的模样,但再看看就剩一口气的李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少卿,再折磨下去人就死了。”
秦璟回过神看了李准一眼,确是快要不行了,
“带下去吧,叫大夫用最好的药材吊命,别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苏旭连声应是。
秦璟独自坐了一会,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烛火,过了半晌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些许自嘲与无奈,起身理了理衣服,向外走去。
出了大理寺门,天已经暗了,守在牢房门口的守卫抱拳行礼,“少卿大人。”
秦璟点点头,目光看向月白月言。
守卫上前禀报:“少卿,这两位说是奉命来保护您的安全,但无凭无据,属下不敢将他们放进去。”
秦璟又恢复了那副芝兰玉树的模样,“嗯,以后他二人再来,不必拦着。”
“是!”
月白月言二人上前行礼,
月言:“见过秦少卿,小姐命我二人来保护少卿安危。”
秦璟弯了弯唇,眼中带着光亮,“那便有劳二位了,你们小姐伤势如何?”
月白月言对视一眼,月言出声询问:“少卿知道小姐受伤?”
秦璟眸子暗沉下来,“恩,是我无用,不能尽快将此案了解,才叫你们小姐以身犯险。”
“小姐因何受伤?”
秦璟看了月白一眼,心下了然,“你们小姐用乾坤铃扰乱李准心智,但李准行军打仗多年,精神力非常人能比,才费了一番力气,虽然最后成功了,自己却也受了伤。”
听到这个答案,月言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原是这样。”
月白看了月言一眼,抱拳对着秦璟行了一礼,“多谢秦少卿告知,小姐想尽快将此案了结,少卿有用得上我二人的地方,尽管吩咐。”
秦璟点头应下。
……
福香楼,白婳祎缓缓睁开眼,如今已是晚上,天色漆黑,屋内也并未点蜡,不过好在今日天气晴朗,月亮亮堂堂的。
月光柔和的钻进屋里,借着这一点月色,白婳祎看见了躺在身侧的人,手指慢慢爬上男人的下颚,透过面具的缝隙摸到了他脸上细密的汗水。
白婳祎手指一颤,她沉默的看着紫宸良久,最后抿唇一笑,
“恐怕这辈子真的要与你寸步不离了。”
白婳祎起身将被子盖到紫宸身上,伸手摸上他的脉搏,手指停留的时间越久,白婳祎的眉头蹙的越紧,到最后,她震惊的抬头去看紫宸,
“怎会这样!?”
这人看起来身强力壮,可身体却损耗却如此严重,再加上他今日用自己的精神力来为她填补,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只有一两年的光景了。
可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医治起来岂会那么简单的,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这么多年到底是怎样熬过来的,怎会受了如此多的伤,再加上这具身体似乎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从未歇过一时半刻,到底是什么事,要他如此劳心劳神?
白婳祎不再深想,如今最紧要的还是要先将他的身体医治好。
白婳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瓶拿出来,提升灵力的,止血的,补身体的等等,只要是对身体无害的,通通被她一股脑倒在茶盏里,再取一些清水倒进去。
丹药是汇集各种天灵地宝炼制而成,遇水即化。
白婳祎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回到床榻边将紫宸的被子掀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床幔上的布扯下一条蒙在眼睛上。
因为是蒙着眼,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白婳祎实在是有些吃力,过了好久才将紫宸的衣裳褪去。
她摸索着将茶盏拿过来,坐在床榻上将紫宸扶起,摸索着将药喂进他的嘴边,手腕慢慢上扬。
待喂完后,白婳祎呼出一口气,好在他还知道吞咽。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将紫宸扶起的时候,他便已经醒了。
紫宸一睁眼便看到眼前的女子蒙着眼坐在自己身前,右手端着茶盏,左手往他的唇瓣上摸索,而自己几乎是身无着物。
他的呼吸瞬间绷紧,大脑也停止了一切思绪,只能跟随着女子的动作,如同海上浮萍,随波逐流。
女子喂完药又将他放回床榻,拿出准备好的银针摸索着穴位一针接着一针的捻下。
慢慢的,不知是因为药效发作还是女子的手法太过温柔,紫宸毫无警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睡了三日之久,这三日是他有史以来睡得最长久安稳的一次,梦里尽是远离纷争的香甜与惬意,以至于他醒了还有些恍惚。
北斗一推门进来便看到自家殿主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床榻顶,眼中尽是迷茫和还未隐藏的惬意,而北斗向来是不懂眼色的主,
“殿主,您醒了!”
紫宸不悦的看了北斗一眼,声音有些沙哑:“吵什么,几时了?”
北斗被训斥有些委屈,“殿主,您都睡了三日了。”
紫宸皱眉,“三日?”
问完他骤然想起昏迷前那日,是仙韵为自己医治,如今自己身子比从前轻快许多,仙韵定然花了不少心思,她刚醒来便为自己操劳,也不知她身体可有好一些,
“仙韵呢?”
“……啊?”北斗有些慌,殿主好不容易醒了,怎么一醒来就要找仙韵宫主,毕竟上次仙韵宫主只不过是出去不带殿主,殿主就气的要杀人,若是自己把这几日发生的事给殿主说了,殿主会不会气的再晕过去?
仔细想想,绝对有这个可能!
紫宸眼睛眯起,“出什么事了?”
听到紫宸再次发问,北斗急得恨不得将自己打会娘胎里,但一接触到自家殿主一副再不说就要杀了自己的眼神,他还是妥协了,
“是秦少卿,李准招供的消息不知怎的传了出去,那些人狗急跳墙,前日夜里带着几千人去秦府灭口,恰好那时仙韵宫主也在秦府,仙韵宫主怕伤及秦府无辜,命月白月言护着秦府一干人等逃出去…”
白婳祎看着院中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冷声吩咐:“月白月言听令!”
二人半跪在地,“属下在!”
“护送秦府众人离开,一个都不能少!若有闪失,唯你二人是问!”
月白抬头,眼中尽是震惊,“宫主!”
白婳祎看着地上的二人,声似寒冰,“立刻去办!”
月白月言相视一眼,最终垂下了头,“属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