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是孩子的父亲
近日,天泽境内缕缕出现传言,有神龙降世之称。
白婳祎和白陌尘已经到达天泽与苍梧交界---青檀城。
因为怕引起城中人惶恐,白婳祎被白陌尘搀扶着走在青檀城外的路上,
她看着这一段路,难免有些走神。
想起当时男子小心翼翼又期待的眼神,白婳祎跳动的心缓缓沉寂下去。
她微微勾唇,抬头眺望苍梧的方向,眼中闪过丝丝寒凉。
如今的青檀城换了一番景象,白陌尘上次来到这里听说了城中人对白婳祎的所作所为,
严查下去发现是萧长枫让人妖言惑众,蛊惑了城中百姓,
于是他将人找了出来,让他当着全城人的面,说出了他被指使之事。
遂白婳祎如今还未进城,百姓们便自发出来迎接,
打开城门,看到跪在两侧的众人,白婳祎楞了一下。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镇国公主殿下!”
白婳祎看着众人并未言语。
百姓们忐忑的匍匐在地上,甚至有人怕的浑身颤抖着,
白婳祎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皇兄,我们走吧。”
她救他们,不过是因为他们是父皇的子民罢了,与他们本身并无干系,所以他们那日做出那等事她会有些惊讶,但要说寒心倒算不上,毕竟说到底,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白陌尘扶着白婳祎往前走,皱着眉开口,“婳婳,若是不喜欢这里,咱们便换一处。”
白婳祎眸中的冷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暖意,“皇兄,只是住几日罢了,不必再折腾了,待南枯将军到了,就该去军营了。”
说到去军营住,白陌尘有些忧心,他们一群糙汉还好,可婳婳如此娇贵,况且如今还有了身孕,若是住在军营,定要吃苦,
他身为将军,若是不在军营,定会让将士们寒心,可若是不把婳婳放在身边,他定然是不能允的。
真真是有些难办。
白婳祎一看他的模样就知晓他在想什么,有些好笑,“皇兄,我哪里有你想的那般娇弱,江湖中人若是连风餐露宿都习惯不得,婳婳恐怕早就被人打死了。”
“不许胡说!”
白陌尘口气有些严厉,但也下定了决心,婳婳不在他身边,定然是不能安心的。
青檀城最大的客栈。
白陌尘怕白婳祎劳累,就叫她在房间里用膳,亲自挑选了几个不会对怀孕有影响的饭菜,叫小二送了上去。
月露月沛还未到,白婳祎不喜欢别人服侍,况且以她如今的模样,不好叫人知晓,不然父皇母后定要伤心,
遂她自己笨拙的沐浴过后才裹上里衣,坐在桌子上用膳。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她又不好去打扰白陌尘,只能去找外衣,打算穿上去叫小二再送一些新的上来。
可不料她衣服还没穿好,就感觉有人逼近,她皱眉看向门外,眼中闪过一抹警惕,来人竟是八阶巅峰的灵力。
果不其然,那人最后在她门口停下,白婳祎眼睛眯起,当做没有察觉,继续穿外衣。
那人在门口顿了一会儿,直接用灵力将阻挡门的那根棍子轻轻拨开,一推门,就与白婳祎的眼神对上,不免有些愣怔。
白婳祎顿了顿,看似平静的走到桌子前坐下,“几月不见,殿主这习惯倒还是没变。”
她手臂放在桌子上,食指轻敲桌面。
紫宸自看到白婳祎就愣住了,不知为何,女子的容貌虽然没变,但却隐隐从眉眼间透漏出一股惑人之气。
若说她之前是瑶池宫阙上的仙女,现在就变成了九重魔宫的魔女,眼波流转,魅惑人心。
听到女子的话,他才堪堪反应过来,眼中一抹苦涩闪过。
紫宸缓步进来,将房门重新别好,走到女子对面坐下。
“听说你来青檀了,就想过来看看。”
白婳祎轻笑一声,看着眼前的男人,并未说话。
整间屋子安安静静,只剩女子食指和桌面碰撞产生的声音。
紫宸的双手紧握成拳,克制的看着女子面孔,他知道他不该来的,可是他只想和她说说话,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好。
这几个月,他把自己关在紫金殿闭关修炼,所有的事都交给北斗七星去做,一步不曾踏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修炼什么。
他放弃了从前的计划,放弃了复仇,放弃了……自己。
直到今日他听到门外弟子的话几番纠结,才推开了那扇门。
“听说了吗,天泽的镇国公主醒了,据说要去灭了苍梧国,如今已经到了青檀城。”
“醒了?什么时候醒的,不是说已经昏迷了半年了吗,怎么突然就醒了?”
紫宸闭了闭眼,收起回忆,压下内心的苦涩,恢复成当初的模样,只是心中的爱意,再也不敢表现出来。
“听说你来了青檀城,就过来看看,这些时日都在闭关,今日才听说你昏迷之事,身体可有不适?”
白婳祎眼中划过一抹诧异,紫金殿离青檀城可不近,就算是积雪,也要半日之久。
不过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她缓缓勾起唇角,看向紫宸,
半年不见,他倒是变化很多,棱角分明的下颚看起来更冷硬成熟了些,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不劳殿主费心,本宫福大命大,躲过一劫。”
紫宸手指颤了一下,薄唇抿紧,“你在荣城发生了何事,是萧长枫害你昏迷的,对不对?”
白婳祎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她面带笑意看着紫宸,眸中闪过一丝痛意,“我与萧长枫的事,殿主一个外人还是莫要插手的好,再怎么说……”
白婳祎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衣袖下的手指有些颤抖,
眼神却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睛,“他也是我肚中孩子的父亲。”
紫宸猛然抬头,目光看向白婳祎的肚子,方才有外衣挡着,他并未察觉,如今女子的手轻轻托住肚子,那里隆起的弧度便出现在他眼中。
他死死的咬住口腔里的软肉,让自己冷静下来,铁锈的腥气蔓延在口腔里,让他微微回神。
她说的对,自己只是一个外人罢了。
况且,以他如今……
他还有什么资格来问她这些问题呢。
不管怎样,他不能再有那样的想法,因为那是在玷污她。
可为什么是萧长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