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紫宸身上的谜团
最终,紫宸还是没有强硬过白婳祎,随着她一起出门了。
听闻,这都城里有一位极为公正的大理寺少卿秦璟,年二八,未娶。
此人为人古板清廉,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铲除奸臣,为民除害。
尤其是别人不敢审的,都由他来接管,手上从无冤案。
白婳祎今日的目的就是与他见一面,达成合作。
昨日她曾让月白私底下去给秦璟送了一封请帖,请他去茶楼坐坐,可谁知他竟连月白的面都未见。
不过,这也符合他的性子。
既然他连面都不露,那她只好去堵他了。
据说,今日大理寺少卿要审一桩悬案,会去牢房审问,所以,她们只需要守在牢房旁守株待兔即可。
原本在路上的时候,白婳祎看着身后的北斗七星大包小包的背在身后还觉得有些奇怪,待到了牢房门口后,才知紫宸的用心良苦……
北斗七星二人将包袱拿下来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
尺寸较大的手帕,三个装满水的竹筒,一套茶具,还有许多的新鲜的瓜果,精美的糕点,甚至,还有盘子...
月露站在白婳祎身旁,震惊的看着这一幕,随后又看向自家宫主,
白婳祎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正盯着紫金殿主装盘的动作。
月露心道:这紫金殿主照顾起人来倒是精细,看宫主的模样,恐怕紫金殿主的一番用心,没有白费。
紫宸摆好水果与糕点,才走过来,将手帕盖在从牢房中“借”来的椅子上,
“累了吧,先坐下。”
看着白婳祎听话的坐下后,他才转身将手上的盘子放在女子面前的桌上。
用手帕擦了擦手,最后俯身坐在女子旁边,转头看了一眼拿了根木棍蹲在远处地上不知画着什么的月言,
随后拿起一颗葡萄开始剥皮,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另外两个侍卫和侍女呢?”
白婳祎吃着紫宸递上来的桃子,含糊不清的回道,
“出去办事了。”
随后她又盯着紫宸看了一会儿,随后感叹,
“我家月白月言加起来若是有你一半细心,我就知足了。”
紫宸一顿,拿起一方干净的手帕将手里被捏成果泥的葡萄连带汁水一起擦掉,他舔了舔干涩的唇,
用灵力将茶壶中的水烧开,为女子斟茶,
“有我在,不能知足?”
白婳祎瞥了他一眼,不吭声了,继续吃着手中的桃子。
等了半个时辰,秦璟一行人才缓缓进入几人的视野,月露想先上前打个招呼,被白婳祎拦下,
秦璟早就看到狱旁坐了一行人,原本还觉得有些奇怪,可走近一看,竟有些无言,
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怕是公主出宫都不曾这样奢华吧。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他面色不显,直直的往狱中走去,余光都不曾分白婳祎一行人一个。
白婳祎挑眉,她原以为秦璟这样的人应当是心硬面冷,一副煞神的模样。
可如今一见,他样貌却是与她所想大相径庭,
秦璟一身暗红色官袍衬的他身材高挑,皮肤细白,眉长鼻挺,最难的的是那一双眼眸,双眼皮的褶皱不大不小,加上细密的睫毛,刚好让他的眼睛更加深邃有神,过目难忘。
白婳祎控制住自己想要多看两眼的欲望,轻咳一声,
“少卿大人请留步。”
紫宸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握紧。
秦璟脚步顿住,并未回头,耳尖却慢慢的红了。
不知为何,他平日里听惯了旁人这样叫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可怎么今日被她这么一叫,半边身子都酥了,这种感觉他还从未体会过。
他缓了一瞬,转头看向叫住自己的女子,只一眼,便叫他失了神。
直到女子再次开口,他才缓缓回神,
“我在此恭候少卿大人多时,不知大人忙完,可否与我一同去品茶?”
还未等秦璟明白女子的意思,就先有一道杀气扑面而来,他抬头看过去。
女子旁边站了一个紫衣男子,正满眼狠厉的看着自己……
那男子与叫住自己的女子挨的极近,亲密得仿佛伴侣。
秦璟眉头微触,并未说话,只点点头就带着人继续往牢中走去,只是脚步不自觉的快了一些。
目送秦璟进去后,白婳祎挑眉。
好似,这人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搞?
转头刚要说话,就见身旁的紫宸正满眼幽怨的盯着自己。
白婳祎眨眼,看向一旁的北斗七星,
白婳祎:怎么了???
北斗七星相视一眼,默默地垂下了头。
北斗七星:仙韵宫主这总喜欢邀请旁人品茶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得不到答案的白婳祎悄悄瞥了紫宸一眼,随后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嘴里,不再看他,而是看着牢房门口出神。
白婳祎虽是江湖中人,不似世俗女子那般将名节规矩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子罢了。
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任谁心中都不会平静,哪里还有心思去猜紫宸的想法。
此刻用一团乱麻来形容她的思绪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思绪虽乱,真正的感受却不会动摇。
仔细回想,白婳祎从未见过紫宸这样的人,
明明生性暴戾,却对她如此的小心翼翼,仿佛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为自己摘下。
她一直未曾看清过紫宸,但仿佛他身上又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让她一步一步走上前,慢慢的解开。
紫宸定定的看着白婳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牢房大门的方向,眼中是说不出的寂寥。
……
牢房内,一向慢条斯理的少卿大人今日不知是怎么了,变得有些急躁。
秦璟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被绑在架子上不发一言的罪犯,眉眼间的不耐达到了顶峰。
“几时了?”
声音同他整个人一样温润尔雅,如同沁人心脾的冰泉,有一种让人一听就能静心魔力。
原本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的随行官员们心中的急躁褪去,一年轻官员看了看桌上的沙漏开口,
“大人,已经审了一炷香的时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