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敬畏公主
几日后傍晚。
军帐中,白婳祎有些心疼的看着白陌尘,皇兄两月来一直行军布阵,从未好好歇歇,如今瘦了不少,就连肤色都黑了,她还是觉得皇兄从前好看些,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养回来。
白陌尘吃了口菜,看着自家皇妹心疼的眼神有些无奈,将秦璟特地派人送出来的几盘菜往白婳祎年前推了推,“婳婳,多吃些菜,你现在身子重,营养得跟上。”
白婳祎抿唇笑笑,“谢谢皇兄。”
白陌尘叹了口气,“这秦璟才学渊博,与我甚是投缘,若是生在天泽,我们定能成为好友,可惜立场不同,自从来到这里后,他便叫人一日三餐的送来,他如此照顾你,皇兄都不知该如何报答。”
白婳祎笑笑,“皇兄与阿璟确实有缘,连想法都是一样的。”
“什么想法一样?”
“此事保密,不过皇兄,此次攻城,刀剑无眼,还望皇兄莫要伤了阿璟,还有一事,都城内的将军府,还望皇兄莫要让人进去翻找,派几人进去查探便可,那是月言的祖宅,婳婳才命人修缮好的。”
白陌尘宠溺一笑,“这是自然,且不说秦璟如此照顾于你,就婳婳对皇兄说的话,皇兄何时不依过?将军府的事也包在皇兄身上。”
白婳祎鼻子一酸,一滴泪从眼眶滑落,惹得白陌尘着急的不行,
“婳婳,这是怎的了,可是皇兄说的不对,莫要哭了,仔细伤着身子。”
白婳祎摇摇头,拿出手帕去拭脸上的泪,有些沮丧的开口:
“不知为何,自从这次醒过来后总是矫情许多,若是被江湖的人看见,定会辱没了我仙羽宫宫主的名声。”
白陌尘爽朗的笑出了声,“婳婳在意这些做什么,待你身子轻便了,依旧是从前的金铃仙子。”
白婳祎轻轻应了一声。
……
入夜,天泽大军开始进攻,白陌尘留下一支最精锐的精兵负责保护白婳祎的安全。
如今三月中旬,苍梧地处西北,到了夜里还是有些冷的。
月露将秦璟送出来的一件狐裘给白婳祎披上,“秦少卿有心了,这狐裘又宽又大,正好能将宫主整个罩在里面,长短也合适。”
白婳祎轻笑,“阿璟心细。”
月露有些迟疑,“宫主,您真要出去吗,夜里凉,再加上今夜苍梧都城混乱,您何不在营帐等候太子殿下呢。”
白婳祎并未理会她的话,而是趁着月露给自己整理衣服的空挡出声询问:“我叫你做的事可做了?”
“已经安排好了,月沛前几日便混进去了,如今已经在秦少卿身边保护着了,月白今日也随太子殿下一起攻城,他二人叫宫主放心,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太子殿下与秦少卿。”
“嗯,月言可有传来消息?”
“有,月言说看守萧长枫日日无所事事,只能以折磨他为乐,应当是刚开始还觉得有趣,一连月余如此便没了兴致,想回宫主身边,近日一日好几封书信的写过来,皆是在说想念宫主,让宫主不要抛弃他,宫主近日总是乏累,属下便自己做主回了他了。”
白婳祎设想着月言趴在书案上奋笔疾书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初问他要不要留在都城将军府,他死活不肯,还非说我要将他抛弃,如今又是这般,罢了,此战就要停止,你且去回他,叫他再耐心等几天,事情处理完,我便去与他汇合。”
月露忍俊不禁,“是。”
走出帐篷白婳祎便看到皇兄留下的那一队人团团围在帐篷周围,每个人相隔一米。
白婳祎有些无奈,皇兄太过紧张了。
今日负责保护白婳祎安危的,依旧是当时在战场上的李副将。
李副将此人正派凛然,剑眉星目,皮肤呈小麦色,一看便是常年带兵练武之人。
李副将依旧是那副心惊胆战的模样,见到白婳祎出来颤颤巍巍的伸手过来想要搀扶,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于理不合,连忙落下手,
“殿下,您有何事喊末将一声便可,哪里需要您亲自出来,若是玉体有损,末将难辞其咎。”
白婳祎皱眉,“李副将,你怎的每日见我都是这副模样,我又不会吃人。”
李副将拱手:“末将不是害怕,是敬畏公主。”
白婳祎挑眉:“哦?叫上你的兄弟们,与我一同出去散散步,顺便听听这敬畏从何而来。”
李副将大惊:“殿下不可!此时太子殿下正在攻城,外面兵荒马乱,实在是不宜出去。”
白婳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李副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公主殿下方才得眼神太吓人了,方才有一瞬间,他还以为方才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陛下,果然虎父无犬女!
“全军听令!保护公主殿下!”
“是!”
众人上马将坐在积雪身上的白婳祎护在中间。
白婳祎知晓自己不能离开李副将的视线,不然他们肯定会去找皇兄,皇兄若是离开定会影响天泽军队士气,只能耐着性子和他们一起。
不过有些无聊,再加上肚子里的家伙不知为何今晚兴奋的紧,总是动来动去的实在是让她有些心烦,便想找人说说话,最后把目光放在李副将身上。
“李副将?”
李副将拿着缰绳拱了拱手,知晓公主的意思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笑容单纯憨厚,
“末将一早便听过殿下威名,金铃仙子仅带四人便灭了一个门派,孤身一人大战数百门派高手,实在是叫人心中崇拜。”
白婳祎挑眉,抬手摸了摸腰间金玲,“你竟这样想?我杀了这么多人,他们可都说我是妖女。”
李副将眼睛一瞪,“殿下莫要听人瞎说,殿主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身边之人,那些人心肠歹毒,自取灭亡!”
白婳祎轻笑,“你又知道?那你为何怕我?”
“殿下不知道吗,这件事人人都知道,末将因为经常去茶馆里去听人说书,还知道小道消息,据说这事是紫金殿的人透露出来的,想来是想为殿下澄清恶名,至于怕您当然是因为江湖上的传言了。”
白婳祎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心跳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脸上却没了笑意,淡淡的问道:
“什么传言?”
“金铃响,百骨枯,见貌者,尸身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