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绝色—月言
显然,他控制的极好,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小怪物。
他也为此欣喜不已,
可如今此事被宫主说出来,他原本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伤口被正大光明的揭露出来,让他有些委屈。
白婳祎有些心疼的看着月言,她一直知道,若是不能处理好此事,这将会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伤痛。
他身上的戾气任凭自己如何压抑,也还是存在的,有一点差池,便会让月言万劫不复。
她招了招手,示意月言过来,
月言听话的低垂着头走过来蹲下,头枕在白婳祎的膝盖上,
竟是与紫宸的动作一模一样。
不免让白婳祎有些愣神,一时间她竟不知到底是紫宸监视了月言与她的相处模式,还是他本身性子就与月言相同。
虽这样想着,但她倒是没有太多的反感,毕竟她看得出来,紫宸对她没有恶意,
况且,
紫宸软起来,杀伤力还是蛮大的。
白婳祎回过神,抬手抚摸上月言的头发,轻声开口:
“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知你这些年来过的不易,如今,仙羽宫在江湖中也有了一席之地,姐姐可以保你后顾无忧,你也该去为当年的事讨回公道了,姐姐让你的家人含冤多年,着实有些对你不住。”
月言红着眼眶用力的摇了摇头,姐姐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若是没有姐姐,他恐怕都活不过十一岁。
是姐姐收留了它,把他当做亲弟弟一样对待,教他练习灵力,为他寻药治病,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姐姐给的,
是他对不住姐姐才对,总是劳累姐姐为她奔波。
少年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没有姐姐,就没有月言。”
白婳祎无奈,拍了拍月言蓬松柔软的头发,直视他血红的眼眶,
“你明白我是何意的,月言。”
月言直直的盯着白婳祎的眼睛,眼神慢慢从退却变为坚定,紧接着,他的眼神渐渐放空,似是陷入回忆中,无神的眼中满是痛苦和杀戮。
他额头和手臂上的青筋慢慢暴起,手掌求救般的的抓住白婳祎的手,力气大到手指没有一丝血色。
白婳祎并不在意自己手上的疼痛,另一只手依旧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头发,动作轻柔。
只是若再有一人在场,定能看到靠在窗边的那位攥紧的双拳的白色身影。
……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月言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才将体内翻滚的戾气压下,
他唇色苍白,露出一抹虚弱至极的笑意,整个人虚弱的如同将要油尽灯枯的蜡烛,再加上少年精致的样貌,竟有一种凄凌美感。
不过白婳祎现在无暇欣赏,快速的给月言喂了一颗用冰灵焰草炼制的丹药,就在刚刚那半个时辰,月言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好在,他赢了。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轻轻笑了一声,终于成了。
白婳祎回头看向窗边,唇角挂着轻松的笑意,
“月白,带月言下去休息。”
待月白将月言扶了出去后,白婳祎看向进来侍候的月沛与月露,皱眉沉思了一会后,似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开口询问,
“你们说,紫宸从前是不是认识我,我总觉得他有些不正常...”
月露与月沛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看着两人茫然的表情,白婳祎撇了撇嘴,算了,纠结这些做什么呢,师傅说了,想不出来的事就莫要想,总有一天答案会被送到你的面前。
她摆了摆手,挥退二人。
刚一回头就看到积雪一个劲的扭着身子,头往窗户的方向用力,冰蓝色的眼睛里尽是焦急。
她不知积雪为何这样,走到窗户旁企图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很正常,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她也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对劲的气息。
皱眉走回来俯身看着积雪,
“怎么了?”
积雪认命的叹了口气,它应该知道的,那个老奸巨猾的男人肯定不会留下痕迹,它如今太弱了,还保护不了主人。
它要去潜心修炼,将来将那个坏蛋打的屁滚尿流!
想完,它化悲愤为食欲,埋头对着几瓶丹药发泄心中怒气!
看着积雪先是焦急,再变成低落,最后又飞快的吃起了丹药,白婳祎挑眉,不知道这么一条小蛇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情绪,轻笑一声,不再管它。
……
夜里,白婳祎去看月言,结果被月白黑着脸赶了出来。
“宫主,已经很晚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月言有我照顾就可以了。”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白婳祎:……
她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明明是想来关心关心他们,怎么看起来,他们好像一点也不欢迎自己?
“好吧好吧。”
白婳祎眨了眨眼,视线绕过月白去看屋内的月言。
少年此时正跪坐在床榻上,衣衫凌乱的披在身上,发丝没用发簪固定,全部散落在背上,垂落在胸前。
房间没有点灯,恰好今日月光足,顺着门缝钻进去洒落在少年身上。
淡雅如雾的月光里,少年肌肤细致如美瓷,面色酡红,正透过发丝小心翼翼的瞧着她,眸中水光潋滟,显然被白婳祎吓得不轻......
方才月言正好醒来准备更衣沐浴,结果刚将衣物褪下,白婳祎就推门进来了,吓得月言赶紧蹦到了床上。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月白见白婳祎还在往里张望,脸色更黑了,双拳紧握,可无论他再如何生气,也对白婳祎无可奈何,只能紧绷着脸提醒,
“宫主,您该回去休息了。”
白婳祎撇了撇嘴,她走还不行?小气!
转身刚要离去,却又差点撞在一个人身上,幸好被月白一把拉了回来。
白婳祎抬头看向那人,紫衣黑面具,不是紫宸是谁。
大晚上的,他瞎溜达什么,走路也没有点声音,想吓死人?
但想起今日他那般凄惨可怜的模样,还是决定不与他一般见识,开口询问,
“殿主怎么在这?”
紫宸并未答话,而是一直盯着月白抓着白婳祎手腕的手,面具下眉头紧锁,
这人不是她的侍卫么,怎的与她如此亲近?
他从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如此碍眼。
眯了眯眼,强迫自己将视线放到白婳祎脸上,可不等他的眸子转向女子,就看到屋内还有一位衣衫不整的男子坐在塌上,可怜兮兮的看向门外。
紫宸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炸开了,说出口的话似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在这做什么?”
白婳祎挑眉,这变化让她觉得今日那枕在她膝盖上的男子是个假的,
“来瞧瞧我家月言,不可以吗?”
身后的北斗见自家殿主似是要对着仙韵宫主发脾气,赶紧轻咳了一声,
!!!有你这样追媳妇的吗?我再不拦着,就你这样的,仙韵宫主若是和别人跑了,看你去哪哭!
紫宸身体一僵,随后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怒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来找你商量明日的行程的。”
声音中带着一抹失落,和压抑不住的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