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本公主看上他了
“莫要再跑。”听到赵凭年对自己这样说,裴漪嘴里只能呜呜的唤了两声。
从昨日被祁申带回了,就被绑了扔在这个营帐里,又不能动弹,裴漪此刻瞧见赵凭年,心中自然是不满。
赵凭年也看到了,裴漪那双毫发无损看上去从未受过伤的眼睛。
“你乖乖的,不要跑。”走进了裴漪,赵凭年又说了一遍,这才慢条斯理给裴漪取了塞在嘴里的布。
“你干嘛让祁申来蛮族军中救我。”裴漪手脚还被绑在椅子上,别过头不看赵凭年。
是她说的自己要走,虽然在眼睛的事情上骗了赵凭年,但现在峰回路转这一下,又是她没有想到的。
“不然让我大梁的皇后在他们那里受辱?”赵凭年云淡风轻,又是十足的骄纵裴漪。
“什么…大梁的皇后。”裴漪嘴里嘟囔着,显然还是不愿承认。
在这件事情上,两个人争辩许久也没有达成统一。
“是是是,蛮族的公主听着舒服了些?”
“你都知道了啊…”裴漪讪讪的,在赵凭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惴惴不安此刻又放了下来,她不知道这是解脱了,还是未曾解脱。
赵凭年看来是无所谓的样子,可自己的身世,始终还是尴尬,在蛮族苟且偷生也就算了,若是自己当上大梁的皇后,身世被揭开以后,只怕万民都会上书,要烧死她这个孽障吧。
“早就知道了。”赵凭年绑了裴漪一天以后,终于大发慈悲的给她松了绑。
“那你还?”重获自由的裴漪活动了手脚,有些诧异赵凭年这个时候,怎么还会将自己带回来,目光又看向了他,满是防备。
“不会给你灭口的。”赵凭年只用一眼,就猜出了裴漪的心中所想,并且回了她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是要问这个。”裴漪继续追问道。
“这些日子,你不正是在回避这件事么。”
“图负和我交手过许多次,关于图负身边,我自然不会没人。”
赵凭年的解释对于裴漪来说,多少还算得上半针强心剂,不过她眼下的思虑,还有许多。
“皇上,朝中来信。”猛然间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还叫裴漪恍惚了一下。
而后赵凭年接过了信使手中的信,拆开,四周一片寂静,都在等着赵凭年的反应。
“呵,那个老狐狸还真是耐不住性子了啊。”
领着信使走进来的祁申自然是知道赵凭年嘴里的老狐狸究竟指的是谁,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将军?”祁申上前一步,用着询问的眼神看着赵凭年。
“不用理会。”听到赵凭年这样说,连信使一下子都愣住了。
“皇上,这信里所述之事迫在眉睫啊,属下日夜兼程,可朝中如今什么情况,属下也难以判断,皇上万万不可松了后方啊。”
“嗯?”赵凭年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想不到你对我倒是忠诚。”
“属下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裴漪打量着说话的男人,不过四十上下的年纪,身板挺的笔直,若非面容看上去因为消瘦而显得更加有些苍老,说是三十只怕也有人信的,但他在赵凭年面前流露出的胆怯,骗不了人。
裴漪并不知道赵凭年究竟多大年纪,只听说他的年轻,比皇上还要小上两岁,如今算来,也未过三十。
“嗯。”赵凭年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正面回应,反倒是一旁的祁申,迅速将男人扑在了地上,就着绑裴漪的绳子,将他的双手反缚,后者还没来得及挣扎的时候,就被一掌劈晕了过去。
这叫裴漪很是诧异,不过聪明的选择了没有多问。
“什么,被带走了?!”回到营帐里的图负气结败坏,看着一旁事不关己的刁曼,想要斥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被带走了,怎么了?”裴漪这样的话,让图负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像是咬定了对方不敢会将自己怎么样,裴漪面上没有一点的紧张之感。
“谁带走的。”图负最终还是和裴漪心中所想的一样,他到底对自己的姐姐下不了手,只能这么问了无关痛痒的一句。
“祁申。”刁曼嘴里念着这个名字,想的是那人回头的一眼,有些叫她难以忘怀。
“你别告诉我你看上那人了。”两人不愧是一母同胞,刁曼这样的语气,让图负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看上又怎么了。”
“那是赵凭年身边的人。”图负咬牙,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难道是想做第二个裴漪么。”他们此番前来,还受了蛮王的命令,带着裴漪去见他,死要见尸,若是活着,就要他亲手斩杀。
可他们没有想到,裴漪和赵凭年沾上了关系,这才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若是这样的事情,又多了刁曼这一回,图负几乎毫不怀疑,蛮王也会下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刁曼见图负这样紧张的样子,她没想到这个层次,以为是图负觉得祁申配不上自己,反过来宽慰图负道:
“等我拿下他,就是我蛮族的人,到时候封个大臣,也算配得上本公主了。”
“荒唐。”图负终于忍不住拂袖而去,在两人之间,这是第一回。
刁曼一个人站了许久,也没有见图负回头,一时间多少也有些气恼,她跺了跺脚:
“你若是不让,本公主还偏偏非他不可。”
说罢便又出了军中。
图负只是去外面冷静了一下,到底两人还是手足,多年来万民的信仰将两个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说起来,他们并没有太多的矛盾争执,至于今日闹成这样,更是闻所未闻。
图负最终还是决定服软,就算是刁曼看上了祁申,有赵凭年在,祁申也不一定有这个胆子和刁曼私奔到大梁,况且,沙场无眼,身为赵凭年麾下的一员大将,若是祁申在战场上为了保护赵凭年出了什么事,也并非不可能。
总之,变数太多,这一回,图负希望一切不要如刁曼所愿。
眼下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裴漪。
就这么让裴漪跑了,他心中当真是不甘,不能怪的刁曼,毕竟就算没有刁曼看上祁申的这一出,她的武功也远在祁申之下,得想个法子将裴漪重新抓回来才是。
不过当他回去的时候,未曾看见刁曼,以为刁曼又是外出散心,想到她起码还是可以自保的,图负的心也放了下来,没管太多,更不知道,此刻刁曼又在做什么样任性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