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大军营帐。
“来人,”和锦奕刚走不久,萧云生便喊道。
侍卫应声进帐。
“传令,让各营将军速来营帐,本王有要事商议,”萧云生的手臂上虽然还帮着绷带,但他已经自顾自地拿起铠甲。
侍卫领命出帐后,萧云生在另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已经穿上铠甲。
不一会儿,各大将军已经陆续进入营帐。
“多余的解释就不说了,你们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吃饭休息,两个时辰后你们带着自己的人向营帐两旁的山林进发,”萧云生强调:“记住,晚上不允许出现半点光,全部隐蔽在山林中,以我的火光为信号,到时候大军从两旁的山间再冲向营帐。”
将军们不解,主帅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知道陈国大军今晚要夜袭大营?
不可能啊,陈国主帅皇甫嵩一向多疑,我军敢驻扎在此地,必定认为早已经在两旁的山林做了埋伏,就等着他往里钻。
“王爷……”一名将军刚开口,就被萧云生打住。
“只管听命就是,其他的不必多问,”萧云生语气拒绝。
众将领听萧云生的语气,便不再多问,领命后便离开营帐。
深秋已过,寒冬即将来临。朝阳虽然照耀在大地上,却显得一无是处,一阵北风吹来,寒意瞬间从脚底升起。
两旁的高山峻岭全是常叶林,及时已过深秋,绿叶依旧。
或许是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的缘故,山间没有听到一声鸟鸣,更没有听到其他动物的叫声。
军营里,大军正在起锅烧水,准备晚餐。
萧云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营帐里,眼睛盯着作战图看了许久,似乎在祈祷,又似乎在期望什么。
“人到了,”萧云生正看得出神,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营帐外面传进来。
随着声音的进入,声音的主人也随即轻车熟路地走了进来,并没有侍卫通川。
萧云生起身朝那人走去。
“这么快?”萧云生盯着和锦奕,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算算时间,和锦奕才出营帐不到三个时辰,正常情况下,此时和锦奕最多也就走了不到十里地而已。
“我说过我自有办法,”和锦奕一脸得意。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萧云生走到和锦奕身后,询问他身后的人。
“解药已经吩咐人送过去了,另外……”
还没等那人说完,和锦奕接话道:“放心,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那人汇报完工作便转身离开,只剩下和锦奕与萧云生在营帐。
和锦奕盯着萧云生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会答应?又怎知赵博霖不会起疑心?”
“为了姜国,为了宋明烨,她别无选择,”萧云生转身,拔出挂在柱子上的佩剑,佩剑寒光刺骨:“只要能达到目的,老狐狸谁都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你如此断定?”和锦奕不相信,再次确认。
萧云生刚要开口,便听到有士兵来报。
“启禀王爷,陈国大军有异动。”
萧云生嘴角露出诡异的一笑,走到和锦奕身边道:“我想再请你帮个忙。”
“做什么?”和锦奕疑惑。
“你带两千人埋伏在陈国进入山谷的必经之路上,只要有人出现,就格杀勿论,”萧云生胸有成竹道。
和锦奕虽然有疑惑,但还是同意了萧云生的请求。
和锦奕是个江湖人,虽说江湖人不过问朝廷的事,但萧云生是他的挚友,他没有理由拒绝挚友的求助。
这是和锦奕第一次带这么多人打仗,说实话,他自己都有点别扭,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傍晚时分,天灰蒙蒙的,黑云正在急速流动,不到一刻钟时间,满天星辰就被汹涌而来的黑云全部遮住。
夜幕下,两支军队正在急速行动。
陈国大军先锋部队分三路,分别从山谷、两旁的山林急速行动。
先锋部队刚向前挺进四里左右,就遭遇了梁国提前埋伏好的部队。
最后陈国的三支先锋部队都被梁国的伏兵不动声色全部消灭,随后迅速换上陈国士兵的衣服返回大军向皇甫嵩禀报两边山林和山谷没有伏兵。
皇甫嵩听先锋军说梁国没有伏兵,便亲自带领大军向梁国大营挺进。
这招诱敌深入之策其实虽然有些拙劣,但对于生性多疑的人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计谋。
午夜子时,皇甫嵩的十万大军全部进入萧云生布下的口袋,只等萧云生一声令下,大军从两旁冲出必然大获全胜。
可是眼见陈国大军已经进入梁国军营,萧云生却没有任何信号,这不免让人心生疑虑。
就在和锦奕准备只身一人前去查看情况时,只见梁国大营中突然亮起一堆大火,还没等他仔细查看,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喊杀生突然从两边响起,原本静谧的山谷顿时响彻云霄,把所有夜间休息的虫鱼鸟兽惊得四下飞散。
火光冲天,阴沉的夜晚被火把点燃。
兵器碰撞的声音、士兵受伤的呐喊声、烈火燃烧的声音……夹杂着战马嘶鸣的声音。
这场大战一直持续到黎明,东方既白,一抹红晕撕破乌云,光芒洒向大地。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染红,梁国大军的营帐已经被大火烧得所剩无几。
不远处,几名士兵押着一名蓬头垢面的敌军将领走到萧云生的面前。
“启禀王爷,这人说他是陈国的主帅,点名要见您,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您,”其中一名士兵走到萧云生面前,指着那名被捆绑着的人说道。
萧云生走到那人面前,仔细打量一番后,亲自动手解开了捆绑那人的绳索。
“手下人多有冒犯,还望皇甫将军莫怪,”萧云生一边解绑,一边赔笑道。
皇甫嵩见萧云生如此客气,倒有些难为情。
“败军之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皇甫嵩活动筋骨,抬头大声嚷道。
站在一旁的和锦奕上下打量着皇甫嵩,着实想不通,堂堂一国统帅,居然听信他人谗言,活活葬送了数十万大军,难道他内心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你走吧,”萧云生对皇甫嵩说道。
萧云生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甫嵩更是站直身子,动手揉了揉耳朵。
“什么?”皇甫嵩试探地问道。
“皇甫将军也算是当世将才,本可以率众与我一决高下,奈何听信小人谗言,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萧云生说话时,长长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