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梁国丞相府。
白天梁云生出征时,赵博霖说什么也不让赵凌雪去送行,理由是有皇上在,她去了说不定会闹事。
所以此时赵凌雪正气势汹汹地朝赵博霖的书房走去,一路上她看到好几个神秘的人在丞相府里匆匆而过。不过她并没有过多注意这些人,因为这种情况她已经习惯了。
之前也因为好奇询问过赵博霖,赵博霖的回答是:“他们都是父亲好友家的下人,只不过是来相府送礼罢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自那之后,就算赵凌雪再看到有人陌生人进出相府,也就没过多深究。
书房里,赵博霖正在和一名中年男子小声交谈。
“我吩咐你的事都办妥了?”赵博霖询问站在面前的男子。
虽然书房里只有赵博霖和中年男子两个人,可那中年男子的脸上依旧蒙着面纱,赵博霖也没有要求男子摘去面纱。
“相国大人就放心吧,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底气十足地回答赵博霖的问话。
“记住,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赵博霖再次叮嘱。
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不过前面几次估计都以失败告终。
“爹,您在书房吗?”中年男子刚要说话,就听到房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赵博霖皱了皱眉头,招手示意中年男子躲在帷幕后回避。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身轻如燕地躲在了书架帷幕后面。
赵凌雪还没等房间里说话,就自己把书房门打开:“爹,我有事问你。”
赵凌雪的语气似乎是在兴师问罪,赵博霖一脸阴沉,看起来并没有心思和女儿开玩笑。
“有什么事赶紧说,”赵博霖说话时,已经坐在了书桌前,拿起一本书自顾自地阅读起来。
“你今天为什么要千方百计阻止我去为云生哥送行?”赵凌雪询问道。
知女莫若父,赵博霖知道赵凌雪早晚会来询问此事,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二皇子现在是王爷,是三军统帅,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成家,有了王妃,要为他送行也应该是王妃,而不是你。”
赵博霖说的没错,此时的二皇子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如果今天她去送二皇子的话,他们相府肯定会招来非议,更何况皇上还在场,到时候就不是赵家脸面的问题了。
可是这些,赵凌雪未必懂得。她的心思已经被二皇子萧云生夺走了,她的眼里,心里除了二皇子萧云生,其他什么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她的心。
“为父也是迫不得已,将来你都会明白的,”说完,赵博霖叹了口气,让赵凌雪去休息。
赵凌雪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对自己的好,她不是没有感受到。
听到赵博霖对她解释了那么多,就算还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原有,但还是乖乖走出书房。
可就在赵凌雪刚走出书房时,只见眼前一黑,她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后,就感觉头上一阵疼痛,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赵博霖刚起身就听到赵凌雪的尖叫声,便匆忙跑出书房站在后院里左右查看。躲在帷幕后面的中年男子穿着粗气站在赵博霖的身侧,看他淡定的神情,赵博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相国放心,我保证在明日日落之前把小姐安然无恙地带回相府。”中年男子语气沉定,似乎已经有了对策。
赵博霖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身前中年男子的右肩:“拜托了。”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一个跃身便消失在了夜空。
此时已经是一更天,虽然街道上依旧有零星的几个行人,但都行色匆匆,着急往家赶。
在这些人群中,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在悠闲地散着步。
不过正在散步的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站立在原地警觉地搜索四周。
拥有敏锐听觉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星空,纵身一跃,站在了一栋高楼顶上。
借着皎洁的月光,和锦奕看到房顶上有两个黑影在楼宇间穿梭。前面一个黑影肩上托着一个大包袱,后面的黑影一直在穷追不舍。
他越看越有意思,就坐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楼顶上看着一前一后俩人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不过看起来两个人的轻功都还不错,只是略差点火候。
和锦奕只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就看到原本两个人的游戏却突然多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他更加好奇,就试着从侧面跟了上去。
拉近距离后和锦奕才看清那女人的样子,差点没把他吓到。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王府的王妃宋怀薇,也就是姜国刚嫁过来不久的公主。
和锦奕好奇,这三更半夜的,王妃为什么和这些人黑衣人在一起?
和锦奕的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奸细,难道宋怀薇是姜国的奸细,和亲是假,打听梁国情况才是真?
就在和锦奕好奇时,突然听到打斗的声音。
宋怀薇和另外两名男子动起手来了,而且看情况好像三个人都各打各的,似乎三个人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
此时和锦奕才发现,原来三个人都在抢一个大包袱,至于包袱里有什么,只有抢到了才看得清。
出于好奇,再加上宋怀薇毕竟是王妃,更是他好兄弟的妻子,所以理所应当要去帮忙。
四个人就这样在皎洁的月光下,站在梁国都城的房顶上,展开了争夺大战。
不过就在和锦奕刚接触到宋怀薇时,却被她当成敌人给了一拳。
在打斗中细心的和锦奕发现宋怀薇好像和那个一直在守护者包袱的黑衣人认识,要不然以宋怀薇的身手,早就用手里的剑把黑衣人的身体刺出个窟窿了。
那个从相府里出来的黑衣人知道和锦奕和宋怀薇,为了避免他被两个人认出来,所以在宋怀薇、和锦奕与护着包袱的黑衣人打斗时,他找了个地方多了起来,想伺机而动抢下包袱就走。
此时的宋怀薇已经不耐烦了,她的剑多次在即将要刺进黑衣男子的身体时,又立即收了回来。虽然她收回剑的招式隐藏的很好,每次都会以不同的剑招转换,可还是被和锦奕看出了端倪。
有可能是黑衣人看了和锦奕望宋怀薇的眼神,所以他只能把拼命护着的包袱丢给宋怀薇,在宋怀薇与和锦奕接住包袱的刹那,黑衣人找机会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另一个躲着的黑衣人见状,刚冲到宋怀薇的右侧,就被和锦奕一掌劈在胸膛,男子闷哼一声,重重地从楼顶上跌落下来。
就在和锦奕随着男子跌落下的地方跃下地面时,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