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州知府衙门,两个人站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个是黔州府衙的师爷黄善,另一个是黔州知州李富。
“黄师爷,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此时的李富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大人,要我说啊,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天早上起来再视情况而定,”黄善这人人如其名,对人对事都比较圆滑。
“你是说,咱们今晚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李富凑到黄善的面前,一脸邪笑。
黄善点头,示意李富早点睡个好觉。
“不行,要是我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显得本官不作为,要是上头追究下来,我这乌沙可不保啊,”李富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担心的不是乌沙,而是想借此机会给舒宇一个下马威,也让舒宇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李富在盘算的时候,黄善却一直心不在焉,好像有什么急事。
“黄师爷,”李富见黄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提高音量叫了黄善一声。
“在,”黄善显然没有听到李富刚才说了什么,只是鞠躬作揖站在李富面前。
“你有急事?”李富看出黄善的脸色有点着急,就随便问了一声。
“回大人,刚才小人家里来信,家父刚才突然发病,所以小人一时心不在焉,没有听到大人刚才的话……”黄善还想再继续解释。
“算了,你赶紧回家吧,”李富打断了黄善话,让他赶紧回家照顾父亲。
“多谢大人,”黄善作揖道谢后,就转身快速离开府衙。
此时的李富一时间竟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一边是他的财路,他从那边收到的银子是他做官十辈子的俸禄总和,另一边是当今皇上的二皇子,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要是萧云生出了事,他也逃不了干系。
可是一向视财如命的李富,又怎会错失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最终思来想去,李富还是决定刚才和黄善商量的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真的哼着小曲回去睡觉了。
黄善出了府衙后,径直往北边快速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就一路小跑了起来。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来到一个小胡同,小胡同阴暗无光,如果是第一次来,估计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不过看黄善的样子,好像对这里非常熟悉。
他来到一个宅子面前,宅子的门不大,门的左右两旁却各有一只三十厘米左右的石狮,端庄地守护者宅子,宅子正中上方没有匾额,也不知道这户宅子的主人姓什么。
黄善踏上台阶,对着宅子的门有节奏地轻轻敲了五下,最后门被打开,一名年轻男子对黄善点了点头。
黄善进门后,那名男子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再迅速关上门。
宅子里面是一个标准的四合院,正堂里还亮着蜡烛,一个身穿斗篷的黑衣男子站在正堂中间。
黄善走到那人的身后,突然跪地行礼道:“属下参见……”
还没等黄善说完话,那人就抬起右手,示意黄善不要再说下去暴露自己的身份。
“您怎么来黔州了?”黄善起身站在那人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黑衣人转身,脸上却带着一个面具,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黔州要变天了,怕你一个人处理不了。”
看不到黑衣人说话时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冰冷的语气。
“我们找不到的东西,他们未必能找得到,”黄善开口说话,语气里带着不屑。
“切不可轻敌,今晚你要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黑衣人说话的时候,还走出了正堂的房门,站在门口抬头望着满天星辰。
就在黄善要开口说话时,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的声响。
“怎么回事?”黑衣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淡淡地询问了一句,他以为只不过是哪家办喜事在燃放烟花。
“舒宇点燃了埋藏在客栈的炸药,”黄善满不在乎地开口。
“混账,”黑衣人的声音突然暴躁起来,大骂黄善。
黄善被黑衣人的声音吓到,突然应声双脚跪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禀报?”黑衣人明显不悦,甚至还有几分恐惧。
“属下以为只是舒宇的小把戏,而且那些人也碍事,说不定等舒宇解决了他们,就会自然暴露出藏兵的地方……”黄善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开口,额头上明显出了很多汗珠。
“糊涂,如果真的让舒宇得逞,京城那边肯定会混乱,以老皇帝的性子,他肯定会派大军驻扎在黔州,非把黔州翻个底朝天不可,”黑衣人继续说道:“本来以为他们鹬蚌相争我坐收渔翁之利,看来现在恐怕……”
黑衣人没有把话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立即转身询问黄善:“客栈里除了萧云生,还住了什么人?”
黄善一听黑衣人的话,突然有点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云生的妻子也在?”黑衣人突然提及梁国当今王妃,更让黄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黑衣人走进黄善,不耐烦地斥责:“以后有关萧云生所有的事,都统统给我查清楚了。”
黄善被吓得瑟瑟发抖,他颤抖着声音回答黑衣人:“和萧云生一起的除了王妃,还有两个江湖人以及梁国丞相的女儿。”
黄善说完,低着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黑衣人听完,不敢相信地再问了黄善一遍。
黄善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他不知道黑衣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到底出了什么事。
“快,赶紧派人去找,一定要把王妃找出来,”黑衣人突然提高音量,紧张地吩咐所有人赶往爆炸现场。
黄善一听,也立即起身带着所有人跑出了四合院。
黑衣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没有拿下面具,只是如木桩一般站着不动。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非要跟他来什么黔州,你好好待在府中做自己的王妃不好吗?”黑衣人的声音在颤抖,似乎在啜泣。
不过他啜泣了一会儿,就立即语气阴冷淡淡道:“好你个赵博霖,心真狠啊,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杀手。”
黑衣人好像在抱怨,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他所说的每句话语气都不一样。
爆炸的地方正是宋怀薇等人住的客栈,此时的客栈已经变成一堆灰烬,里面传来各种不同类型的呐喊声,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求救、也有人在埋怨。
还好萧云生与和锦奕在的只是客栈偏房的屋顶,再加上爆炸的威力不是太大,所以只有客栈正房被炸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