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人?”和锦奕脱口而出。
萧云生盯着黑衣人尸体上的靴子,上面绣着花纹,典型的南疆土著靴子。
“这些人到长安来做什么?”和锦奕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问萧云生。
“看来,南疆真的出事了,”萧云生也在自言自语地说着。
“我还想请你帮个忙,”萧云生看着和锦奕,虽然他们是朋友,但总请和锦奕帮忙,萧云生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萧云生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住没继续说下去。
“有什么事就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和锦奕知道萧云生不好说什么,便先开口打消他的顾虑。
萧云生知道和锦奕的脾性,便不再顾虑,开口道:“我想请你先到南疆黔州府打探一下情况,我在后面扮作商人模样了解当地民风,等时机成熟之后,我们再会和,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以密信相传。”
“你想让我假扮你的身份?”和锦奕问道。
“此举可能会有些许风险,我也不知道这些神秘的南疆刺客会不会在半路行刺,”萧云生担心道。
“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你看到我受过伤吗?”和锦奕打趣道。
萧云生上下打量了和锦奕一番,开玩笑道:“好像确实没受过伤。”
俩人一边说笑一边朝着王府走去。
刚到王府门口,和锦奕止住脚步道:“那我明早出发,加快脚程尽快赶到黔州府,你中午出发,我担心长安城内有人在监视你。”
萧云生点了点头,示意和锦奕路上小心。
两人刚道别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王府里传来。
“听说你在路上遇刺了?”宋怀薇刚走到萧云生的面前,就开口问道。
“我这不好好的吗?”萧云生被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不知所措,故作冷静地开口道:“明日午时我们一起出发。”
话音刚落,萧云生就径直朝书房走去。
宋怀薇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萧云生到底说什么鬼?
楞了一会儿后,宋怀薇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茶几前久久没有入睡,她在想自己昨晚为什么要答应陪他去南疆,他们之间明明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更何况她除了远嫁大梁之外,从未出过远门……
宋怀薇的脑子很乱,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记得早晨醒来时已经是辰时,萧云生坐在客厅里等她吃饭。
“来了?”萧云生见宋怀薇走过来,开口说道:“行李小柔已经替你收拾好了,吃过饭我们就启程。”
宋怀薇看着站在一旁的小柔,再看看放在旁边的行李,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小柔说她也要去,”萧云生一边吃饭一边说。
宋怀薇抬头看着小柔,小柔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俩人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吃过午饭,萧云生带着小柔,宋怀薇就上路了。
三个人刚出了城,小柔早就忍不住好奇问萧云生:“王爷,就我们三个人吗?”
萧云生点了点头。
小柔以为萧云生在开玩笑,特地左右环顾了一下,她以为萧云生会在城外安排几个侍卫之类的。
“别看了,就我们三个,”宋怀薇知道小柔的心思,就开口说道:“放心吧,有王爷和我呢。”
小柔无奈地低下了头,刚过了几秒钟,小柔又突然抬起头问道:“我们靠双脚走着去?”
“当然不是,”萧云生笑着说道。
小柔和宋怀薇都好奇,既然不是靠双脚走着去,那为什么没有给她们备辆马车,或者几匹快马之类的。
萧云生带着他们俩走了大概两里路后,朝前面的密林深处吹了个口哨,密林了突然出现十几个侍卫,还有三匹马。
“走吧,”萧云生示意宋怀薇和小柔跟上去。
三个人牵了马,骑上后朝着南疆的方向奔腾而去。
“公主,为什么那些侍卫不和我们一起走,这样我们也有人保护,会更安全,”小柔好奇地问宋怀薇。
宋怀薇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萧云生,轻声道:“人多眼杂,我们人少更方便行事。”
小柔没有再说什么,她用力挥了一下鞭子,快速跟上前面的两个人。
傍晚时分,三个人路过一个小镇,镇子看起来不大,但是感觉好像时分冷清,几乎没有人,再看各家窗户门口,也没有一盏亮着的灯。
宋怀薇先下马,她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把小柔护在身后。
“公主,怎么了?”小柔开口。
“都说了别叫公主,叫小姐,”宋怀薇朝镇子里眺望时,还不忘提醒小柔改掉对她的称呼。
“有人……”萧云生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声朝他们冲过来。
借着月光,隐约看到远处的密林中有很多人朝他们冲过来,不过从脚步声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些人不是刺客,也不是军队。
“围住他们……”
“他们跑不了了……”
“终于抓住了……”
“……”
一阵杂乱的声音顿时冲破云霄,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出来,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此时宋怀薇才恍然反应过来,这些人不就是镇子里住户吗?怎么都跑到密林中躲起来了?他们是在捉贼?
虽然知道是百姓,但宋怀薇和萧云生还是下意识地拔出手中的剑警惕起来。
小柔被吓得不知所措,呆立在宋怀薇的身后一动不动,双手紧紧地抓住宋怀薇的右手臂。
“大家冷静,我们不是歹人……”萧云生提高音量大喊道。
人群中走出一个较为年长的老者,他走进萧云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是当今二皇子肃王萧云生……”话音刚落,老者立即跪在萧云生的面前,后面的嘈杂的人声听到老者的话,再看到老者跪下后,也都纷纷跪下。
“前些日子老朽去京城办事,刚好看到王爷凯旋而归,所以记得王爷的面容,”老者向其他人解释道。
“各位先起来,有事慢慢说,”萧云生搀扶着老者,劝说大家先起来。
宋怀薇也连忙收起手中的剑,上前一步搀扶跪在她前面的几名妇女。
“王爷,您可得替小民们做主啊,”老者涕泗横流,握着萧云生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萧云生一个劲地劝老人先别着急,让他稳住情绪后再说话。
老者稳住情绪后,请萧云生和宋怀薇等人去镇子里,慢慢把缘由都一一告诉了萧云生。
原来这个镇子叫李家镇,距离长安城不过五十里,按理说也算是天子脚下,治安还算可以。
但偏偏这个镇子前些日子被长安城中一位官家看重,说是风水极好,要把镇子改为墓地,限期让镇子里的人都搬出去。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怎么能说搬就搬?大家不肯,就和官家对峙起来。
不料三天前那位官家的管家带了十几个泼皮来镇子上大闹,还打死了两个镇子上的青年,大家把这事告到官府去,官府不但不管,还把告状的几个人关押了起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由于害怕那位官家和官府的人来闹事,他们只能提前派人在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上设置岗哨,一旦发现有京城来的可疑人物,他们就赶紧躲起来,等人走了再出来。
虽然这只是权宜之计,可是以目前的情况,能躲一天是一天。
老者把事情的原委说完后,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