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朝堂。主战派和主和派依然在激烈地交谈着。
皇帝正襟危坐地看着下面激烈争吵的大臣,一筹莫展。
这些人平时不是威风凛凛,主意多吗?怎么突然间就失去了主见?
“父皇,儿臣以为,可以派遣使者前去陈国游说,如果陈国执意要战,儿臣愿领兵前往。”萧云生第一个开口说话。
众人一听萧云生的话,议论声音更大了。
大家都知道萧云生是武将,武将素来都嗜战,可今天他怎么妥协了?难道是害怕陈国大军,还是别有用心?
“皇上,臣以为既然是陈国挑起的事端,不如我大梁就遂了他的愿,他不是要打吗,我大梁兵强马壮,难道还怕他小小陈国?”一名武将站出来反对萧云生。
“臣觉得不妥,如今中原各国连年征战,导致民不聊生,我大梁好不容易与民修养生息,不如就照王爷的方法先去游说陈国比较稳妥。”一名文官启奏道。
皇帝觉得双方说的都有道理,但还是拿不定主意。
“丞相觉得该如何是好?”
皇帝见赵博霖一直没有说话,便开口询问意见。
“臣觉得王爷和付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不过皇上英明神武,自由决断,臣听皇上的,”赵博霖附庸皇帝。
萧云生不屑地看了一眼赵博霖,赵博霖虽然没有看到萧云生的眼神,但他清楚地知道,此时不仅有萧云生在盯着自己看,满朝文武百官都盯着自己,这些人会说自己是个虚伪的小人。
“既然如此,那就先派使者前去陈国游说,不过众将士也要加紧训练,不可有半点松懈,”皇帝同意了萧云生的观点。
散朝后,众多武将纷纷围在萧云生的周围询问他为什么这次不站在他们这边,反而站在了那些只会满口风凉话的文人阵营。
萧云生没有解释,只是告诉大家:“本王觉得,大家还是稍安勿躁,以后有大家带兵出征的机会。”
说完,萧云生便加快脚步离开人群,众将士看着萧云生远去的背影,只得无奈叹气。
王府。
宋怀薇和小柔坐在院子里盯着正开得通红的腊梅,天气阴沉,似乎即将有一场暴雪来临。
“公主,你说王爷是不是不行?”小柔盯着宋怀薇神秘地询问。
宋怀薇看着小柔思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柔话里的意思。
“你是不是活腻了?这么没大没小?”宋怀薇伸手拍了一下小柔的头。
“如果不是,为什么你都嫁入王府这么久了,他连见都不来见你一面?”小柔有些气愤。
作为正常的丈夫,不是应该每天都和新婚妻子黏在一起吗?
他倒好,从结婚到现在,不仅不着急见公主一面,甚至连踪影都看不到,就算忙,也不至于忘记家里还有个妻子吧?
宋怀薇也觉得萧云生有点过分,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感情,至少作为礼节,也应该来见个面,问候一声。
就在宋怀薇和小柔两人嘻嘻哈哈地聊天时,萧云生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天真无邪的模样,面无表情,眼神却好像藏着什么事。
此时,宋怀薇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她们,便往萧云生这边看过来。
萧云生观察到了宋怀薇的动作,立即向后移动了两步,回到客厅。
宋怀薇大概猜到了萧云生在观察她们,起身拉着小柔就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等她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被萧云生的随从拦住。
“王妃请留步,王爷正在谈重要的事,任何人不得入内。”随从有些犯难。
宋怀薇向客厅方向张望,随口问道:“你们王爷一直都这么忙吗?”
随从点头:“平时王爷是和兄弟们住在军营,很少回王府。”
宋怀薇看了看里面,没有再问随从,领着小柔转身离开。
她们刚走到后花园,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的骂人声。
宋怀薇循着声源处走去,看到后院李嬷嬷在用藤鞭打骂一名跪在地上的侍女,她的后背已经被藤鞭打出血,不停地哭泣着。
宋怀薇从小就见不得有人恃强凌弱,二话不说直接冲到李嬷嬷身后抢过她刚举起来要打在侍女身上的藤鞭。
李嬷嬷被从身后突如其来的力道所拉拽,差点没一屁股坐下去。
“谁这么大胆?”李嬷嬷一边骂,一边转身回头。
站在一旁围观的侍女和家丁一见是王妃,纷纷跪在地上请安。
刚开始李嬷嬷还有点不情愿,但当她的眼神对上宋怀薇时,就立即跪倒在地上请安。
“小人见过王妃,”其他人也低头跪在地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有被打得浑身是藤鞭血印的侍女还在努力压抑住疼痛,小声地哭泣。
小柔蹲下身扶起那名侍女,侍女看了看李嬷嬷,任凭小柔怎么扶,她都没有站起来。
宋怀薇见状,开口问道:“李嬷嬷,她犯了什么罪,至于打成这样吗?”
“回王妃的话,她早上没有专心干活,打碎了一个皇上御赐给王爷的花瓶,”李嬷嬷还要说下去,却被宋怀薇制止。
“一个花瓶居然比一条人命重要?”虽然宋怀薇知道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有些人的命确实比不上一个花瓶,但这种事既然让她遇到了,她不能不管,更何况她从小就在皇宫里管事管出名的。
宋怀薇没有说话,让小柔扶着那名侍女直接离开。
可还没等她们走出去,李嬷嬷就自顾自地站起来:“还请王妃不要管下人的事,今天如果不让她长长记性,说不定明天她就要翻天。”
“如果要赔花瓶,你让王爷直接来找我赔,”说完,宋怀薇直接走了出去。
李嬷嬷看着宋怀薇和小柔带着侍女离开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踢了旁边的木盆一脚。
“王爷,刚才……”
“我都听到了,”一名侍卫来报,萧云生却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来,我们继续说事,”萧云生和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客厅里看着地图。
“何大人,这次就拜托你了,”萧云生向站在面前的中年男子拱手道:“如果这次游说成功,对两国百姓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请王爷放心,老夫一定竭尽所能说服陈国,”这位何大人说完,起身向萧云生道别。
看着那位何大人走出正堂,旁边的副将才开口道:“王爷,您明知陈国已经下定决心要出兵,您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萧云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
外面的风吹得呼呼作响,室内瞬间安静了许多,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有人正在盘算着一个大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