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李向白只觉身体一阵儿一阵儿的刺痛,这般忽闪了几下眼睫毛,就睁开了眼睛。
只是才一看,不觉心惊肉跳。
是他?
谢清晚穿了一身蓝底金色罩衫,正站在他眼前盯着他看。他的头发高束,以辫子样垂在脑后。见他看向了他,不由挑了一下眉。
“醒来了就不要再装睡!”见李向白又闭上眼睛,谢清晚道。
“眼睛这么贼!”李向白笑着道。
“严重了!”谢清晚道,“跟你这伤口愈合的速度来说,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李向白“噗嗤”一笑,道:“这话到不想是你说的呀!”
谢清晚皱了下眉头,又舒展开来,走向李向白,道:“你的伤口明显被人处理过?只是他为何又将你丢在城外?”
李向白见他靠地太近,莫名觉得不自在,道:“有话说也不必挨得这么近!”就见谢清晚瞪了他一眼向后退了两步。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问,到底是那路英雄救了我,也好我日后做牛做马报答他呀!”
“我没跟你说笑!”见李向白嬉皮笑脸,谢清晚压抑在心底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我也没开玩笑啊!”李向白依旧似笑非笑道。
谢清晚眼睁睁地看着李向白,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睛里瞧出些什么,只是让他失望了。
“你把我带回来想问什么,开口吧!”
“是该问了。”谢清晚道,“你究竟为什么要屠杀我金陵城这么多无辜百姓?谁指示你的?”
“你不是看见了吗?就我一个!再者,我可是魔教教主,谁敢命令我?”李向白的话说的极其轻松,似乎根本就意识不到他这番话的结果会是什么。
“李向白!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发什么疯?!”谢清晚突然怒吼一声,上前揪住李向白的衣领道。李向白的衣衫本来就不整,上边又全是干涸的血渍,这般一来,到显得谢清晚的手是那么白皙,干净。
“发什么疯?我说的那句不是事实了?”李向白反问道,“还是说,你希望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谢清晚没有吭声,静静地瞅着李向白看,像是要将他刻在心底一般。
“谢清晚!你可是亲眼看见我手上拿着刀杀了你父亲的。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李向白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就见谢清晚的脸阴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很可怕。
“不用你提醒!”谢清晚说着松开了揪着李向白衣领的手,转而笑着道,“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救你的人是花泽,对吧?”
李向白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谢清晚见状,道:“虽然我并不清楚他究竟将你藏在了何处,但是他同你的关系,我也是猜出了七八分。”
“哈哈哈。”李向白大笑三声,看向谢清晚,道,“不知你猜出来我同他什么关系了?”
谢清晚不笑不怒,只是像刚才一样,死死地盯着他看。
就在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时,卿一刀走了进来。
“李向白,你终于醒了!”
李向白转过视线看向他,道:“这位是?”
“在下正是清风派,卿一刀。”
“哦,失敬,失敬啊!”
“客气话莫要说!先说说你为什么要屠杀金陵城的百姓?”
一听又是问这个问题,李向白显得很不耐烦,道:“能不能问点儿别的?”
“李向白!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好好回答,可免你皮肉之苦。”
李向白“砸吧”了一下嘴,道:“那我还是受皮肉之苦吧!”
“你!”卿一刀气急了,见拿李向白没有办法,看向了谢清晚。
“就由卿庄主的意思。”谢清晚说着走过去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观看了起来。
李向白到是无所谓,道:“赶紧开始吧!别磨叽!”
卿一刀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李向白,不知你可听说过长恨鞭?”李向白见他手中平白多了一条鞭子,道:“你手上这根吗?”
“好眼力!”卿一刀道,“长恨鞭本就威力无穷,凡人一鞭毙命。修为低微的人挨不过三鞭子。李向白,你觉得你能挨几鞭子?”
卿一刀说着蠢蠢欲试。李向白翻了个白眼,道:“想抽就抽,我李向白可不怕这些,反正大不了就是死翘翘,来吧!”
卿一刀见吓不住他,便举起了鞭子,但他还是又问了一句:“你现在开口求饶还来的及。”
“你怎么这么磨叽?年龄太大的缘故吗?”
就见卿一刀一鞭子甩了下去。
谢清晚看的清楚,不由坐端了身体,只是还是看不出他的表情来。
“疼吧?不要心急,一会儿会更疼。”
李向白满头汗珠顺着脸颊向下滑去,只是他还是一笑,道:“来吧,这算什么?反正不是还没死吗?”
卿一刀怒气更甚,不由又是一鞭子,就见李向白闭上眼睛,大口喘着气。他脸色看着也比刚才更苍白了。
想来长恨鞭跟仙家有点关系,所以伤人于无形。只见李向白极力压抑着痛苦,身上却不见鞭子过后留下的印迹,那怕是衣服,也是好端端的。
“怎么样?还能接受吗?”
李向白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带着笑,道:“要打就打,何必废话!”
卿一刀怒不可遏,又要甩鞭而下,被谢清晚叫住了:“卿庄主,何必急于一时,有他在,不怕他的同伙不来救他!”
“也罢!还是谢庄主考虑的深远,是我心急了。”卿一刀说着将鞭子收了回去。
李向白眼看着正剩一口喘着的气了,却还是死鸭子嘴硬,道:“想清楚了啊,这次放过了我,明日还不知能不能再见我?”
谢清晚看了他一眼,没做声,离开了。
“你就等着吧!”卿一刀临行又是狠狠瞪了李向白一眼,这才跟了上去。就见李向白晕了过去。
沈沐年这几日陪着花烟在无花城逛了好多天,只是每一次看着都是人在心不在。花烟看在眼里,没有询问,她知道他心里有苦楚。
又是一日的闲逛,回去的路上,花烟挽着沈沐年的胳膊,道:“阿年,我们要不明日就回去吧?”
“额?”
“嗯。已经来了十来天了,该回去了。”
“你不是。。。。。。”
“清音节每年都有,今年赶不上,明年再来也一样。”
“。。。。。。”
“阿年,事情已经办妥了。你又与哥哥相处不恰,我们还是回去吧。”
沈沐年看了花烟一眼,又看向前方,道:“还有十来天清音节就开始了,真的不再等等了吗?”
花烟一笑,道:“阿年,跟你在一起,不管有没有过节日,不管在那里,我都开心。”
就见沈沐年停下,将花烟抱紧,道:“烟儿,能娶到你真是我沈沐年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又道,“等我将师兄的事情处理好了,一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游玩,可好?”
“都依阿年你。”
。。。。。。
“你想好了?确定明日就走?”无花宫内,花泽坐在大殿上,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只是。。。。。。”花泽欲言又止。
“说话爽快点儿,你好歹可是仙宗!”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着你今日带花烟回去,误了清音节,不知明年可还有机会来这里?毕竟很多事,人算不如天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无花城百年来的节日,在旦夕间就取消了?”
“。。。。。。”花泽但笑不语。
沈沐年见不得他这想笑不想笑的样子,颇嫌弃道:“没什么事,我下去了。”说着就向外走去,也不管花泽开口与否。
“一路好走。”
次日,天刚亮,沈沐年还未洗漱好,同他来的一弟子就敲响了他与花烟的房间。
“什么事敲得这么急?”沈沐年道。
“少主,庄主来信了。”
沈沐年打开门,那名弟子就将信递了过来:“你下去收拾吧!”说着拆开了信。
“吾儿快回!”短短四个字,但沈沐年却看出了急迫,不由心想是不是长安出了事?
“阿年,信上说什么?”
“没什么。”沈沐年道,见花烟收拾妥当了,便又道,“烟儿,若是无事,你就先上马车。”
“好的。”花烟感觉出了异样,但见沈沐年没有告诉她,便装作不知道,走了出去。
无花宫是所有仙门中最富裕的地方,故而在花泽这里,钱财便看的不那么重。沈沐年带来了八箱宝物,回去时,花泽又赠送了九箱宝物,而且每一箱的宝物都堪宝物中的宝物。
沈沐年自然是不愿意要的,但是在花泽的三寸不烂之口下,他还是将它们带走了。
目送着他们浩浩荡荡离去,柳舒然从旁走了出来。
“这样做会不会太快了?”
“你不是之前一直觉得我心思不在那里吗?怎么现在又觉得太快了?”
“。。。。。。”
“不用担心,无论我与他最终如何,这些事都一定非做不可。”
柳舒然听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支持你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