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正在找寻鼠妖踪迹的谢清晚也已知晓了李向白的下落,只是他所知道的消息是从沿途听说的。一开始他并未相信,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说起“他”的事,他才又一次心生希冀。
而且在寻找鼠妖的途中他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试图浸染整个仙门,而这一势头的来源正是在“阴山”。说起阴山,那里当真是除了邪恶,再不剩其他。
他记得七八岁的时候就听闻了关于“阴山”的一些事,后听他父亲说在那里生出了一个恶魔,专门对年轻男子下手,也是因为这,他才在第一次学会御剑飞行时就被送去了昆仑。只是十年前那里已湮灭,该是不会再有恶魔,可是从现在的种种迹象来看,那里定是还留有余孽。又想到飞鸢已传了书信给他,鼠妖之患已经解除,这般他便想着去“阴山”打探一番。
至于上官怜星,当下已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但是那日发生的事他却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不仅如此,他像是还忘记了那日花泽带人来此的事,只是见苜蓿端着茶站在床边,便嘲讽道:“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当你骨气硬,誓死都不愿再踏进芙蓉城一步,不成想一睁开眼你竟就回来了?!”
苜蓿被说的哑口无言,就听上官怜星又道:“明浩?怎么你也在这里?有事吗?”说着便要起床离开,只是才一只脚落地就重心不稳地向后坐去。
“这是?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一股无法言喻的迷惑感从他的双眸中映射出来。
上官明浩不敢与他视线相碰,只是低垂着眼帘将他扶着坐在床上,还不忘贴心地将锦被盖在他身上。
“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见苜蓿正一脸担忧地瞅着他看,这般上官怜星就将视线对准了他道。
“这。。。。。。这。。。。。。少主。。。。。。我。。。。。。”
“我什么我?是想挨罚是吧?快说!”上官怜星虽是如此说着,但语气里却是完全听不出责备来,就是眼神也是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苜蓿见状,也不知是怎的,开口就道:“是。。。。。。”
“少主,苜蓿怎么会知道,他才刚刚回来,要不。。。。。。”上官明浩依旧低垂着眼帘,许是上官怜星的视线太不容忽视,说到最后的他也说不下去了。
“你们是说,还是不说!?”显然从上官明浩的反映中上官怜星已看出了他有所隐瞒,便呵斥道。
如此一来,上官明浩便叹了口长气,抬起双眸看向他道:“少主,当日发生的事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了?”上官怜星已经失去了耐心。
苜蓿见上官明浩还在那里支支吾吾,而上官怜星脸色又已不好到极点,便道:“少主,是这样的,那日我同明浩哥回来的时候你正晕了过去,只是听仙宗说,说你醒来了就什么都知道了。”说罢见上官怜星还是脸色不善,又道,“那日我们回来的时候芙蓉城的天都是黑的,而咱们华堇。。。。。。我听一位修士说,说有妖怪,说是因为我们养了那妖怪,才让天下的人饱受苦难,才让那么多的修士受伤,惨死。”
只是这般看去,上官怜星还是困惑的很,看得出来他一直在努力回想那日的事情,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就是想不到。
“妖怪?什么妖怪?谁养了妖怪?”上官怜星一边使劲地捶打着脑袋一边问道。
上官明浩这般才道:“少主,那日仙尊带了其他门派的修士来了华堇,而且,他们还找到了一直散播鼠妖之毒的祸害,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
“但是,但是您竟然跟鼠妖有关系!”上官明浩鼓足勇气道。
“他们说我跟鼠妖有关系?有什么关系?!”上官怜星不可置信道。
“少主,他们定是胡说的,那鼠妖恐是逃亡到这里,恰被他们发现,您不要。。。。。。”
“不要什么?”上官怜星一掀被子站在了地上,又道,“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问问岂不是对不起他们对我的高看。”说罢一挥手就穿戴好了衣衫。上官明浩正要再开口,而他人已不见了。
彼时花泽正在无花宫同柳舒然商讨事情,见上官怜星不请自来,便停了下来,道:“上官兄?身体恢复的不错嘛!”
一听这,上官怜星加深了眉目间的忧愁,道:“敢问仙宗,您所说的鼠妖,到底是什么?”
“上官兄,难得来此,过来坐,我们好好说说。”又看向柳舒然道,“这是我们舒然兄,过来见个面。”
上官怜星看向了站在花泽旁边的男子,见他带着面具,笑道:“既然是舒然兄,为何要戴面具示人?”
柳舒然一笑,道:“粗鄙面貌,怕唐突了上官少主。”
上官怜星冷笑一声,道:“仙宗,您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花泽看向了他,向他面前走了两步,又向左边走了两步,才道:“上官兄,您这是忘记当日发生的事情了?还是接受不了?”
听花泽如此一说,上官怜星面上更是阴沉,但更多的是疑虑。还不待他开口,听花泽又道:“要不这样,你先帮我解答一下疑虑,我再告诉你那天的事。”
上官怜星想都没想,就道:“好。”
“之前是不是有一个长相特别难看的男子,带着一个叫蓉蓉的姑娘在芙蓉城待过一段时间?”花泽道。
“是。”上官怜星面无表情道,反而是柳舒然眼里一闪的错愕。
“你可知那丑陋男子是谁?那个叫蓉蓉的姑娘同他又是什么关系?”
上官怜星扯了下嘴角道:“原来仙宗心系天下啊!这种流言蜚语您还放在了心尖。”
花泽闻言并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就听上官怜星道:“那人说他叫李念羽,同那个姑娘是表亲,二人是私奔来的这里。”
“你信吗?”花泽道。
上官怜星见他特别认真,不觉愣了一下,但转瞬就恢复如常,道:“他跟我没关系,我也没那时间注意他。”
见花泽沉默了下来,上官怜星道:“问题问完了?该我了!”
“敢问上官少主,上官老庄主可有云游而归?”柳舒然道。
上官怜星并没有将柳舒然放在眼里,当然这不是说他目中无人,而是此行他的目的是“花泽”,这般听柳舒然问道,便看了过去,道:“难道舒然兄遇见家父了?”
上官怜星自然不可能据实相告,因他也不清楚失踪了数十年的“他”是不是真的要回来了。
柳舒然听他这般问道,苦笑一声道:“在下只是出于礼貌问问。”
“我的问题问完了,该你问了。”花泽适时道。
“鼠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官怜星直白道。
“想必你也听说了,不对,卿庄主当时还带人去华堇讨要抑制鼠毒的法子了,只是那时上官兄怕是还不知道,那鼠妖的老巢竟然在华堇地下。”
“仙宗,你这般说可有凭证?”
花泽笑了笑,道:“那日不止我一人在场,诸多仙门弟子都在场,关键是,你也在场。”
听花泽如此一说,明显见上官怜星的脸又阴鸷了一些,道:“即便如此,那鼠妖也不能说是我华堇饲养的!况且,我华堇也是受害者。”
这次花泽收了面上的淡然,转而是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向了他,道:“看这儿!”说罢一伸手,掌心出现了一粒樱桃大的红色珠子,当然,他们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珠子,而是妖丹。
“我可以将它给你,你不妨试试看,看你是否受制于他,还是他受制于你。”说罢将内丹扔了过去。
上官怜星接过的瞬间就愣住了,因他觉得这内丹竟与他的内丹出现了感应,可是他知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他修的是金丹,而他手中的是妖丹,这两个内丹该是水火不相容的才是。
花泽并不吃惊他的表现,而是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开始用气催动妖丹。果不然,顷刻间他的额间就浮现了那日如火一样的圆点,而他的脸颊,直指脖间也已蔓延了妖纹。看着那如蜘蛛网一般的妖纹,柳舒然震惊极了,不自觉间已走到了花泽身边。
“这是?这是。。。。。。”柳舒然惊恐地话都说不完整。
“你没猜错。”花泽道。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上官怜星猛地“呕”了一口血才让他与妖丹分离。而看去,他正用一种莫名其妙,无法言喻,不可置信地表情看着手中被血浸染的妖丹发楞。
此时三人都没有再吭声,都各怀心事瞅着那枚妖丹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