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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突来之祸

归鸿漫漫 魏之染 3865 2024-11-12 18:26

  次日,沈沐年还未起床,就听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去,花烟还睡着,天还没有亮。他便为花烟捏了捏被角,下了床,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少主,门外聚集的各方修士在闹事,庄主已经赶去了。”

  “哦,下去吧。”沈沐年说着进屋换了衣服,正要踏出房门,花烟醒来了,道:“阿年,一切还好吗?”

  “没事,不要担心,天还早,再多睡会儿。”沈沐年笑着道,而后吹了蜡烛,打开门,踏入了黑暗中。花烟靠在床边,秉着气息,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儿一点儿地模糊起来,直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

  室内很黑,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也瞧不见她的样子。不过想来定也不是很开心。

  沈沐年赶到大厅的时候他娘柳兰芝已在那里疾步走了很久。

  “娘!”

  柳兰芝没有听见,还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娘~”沈沐年走到柳兰芝身边道,顺势还拉住了她不安的手。

  “是年儿啊!天还没亮,怎么起来这么早!”

  “娘,发生这么大的事,孩儿怎么能安心入睡,又怎么可能睡得着。”沈沐年说着拉着柳兰芝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虽说在南方,又是六月天气,但在半山腰,夜半三更还是比较阴凉的。

  “娘,怎么穿这么少?该是要着凉了。”

  “不碍事,娘亲一向身子骨热,你是知道的。”柳兰芝反手握住沈沐年道,“你父亲应该没事的,对吧?”

  沈沐年不敢肯定的说“是”。因为空穴不来风。再者,这次从无花城归来,他总觉他爹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探究的意味,这让他每每与他视线相撞,总是会心生一些不舒坦。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

  “娘,不会的,爹为人那么正直,磊落,肯定不会做出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些事。”沈沐年还是选择安慰起他娘来。

  “但愿如此,一定要不能有事啊!”柳兰芝说着又叹了口气。

  前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沈沐年知道,他必须要去看看了,便道:“娘,您安心,孩儿这般去看看。”说着就向外走去。

  。。。。。。

  “沈庄主,您这话何意?难不成我们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专门来你府邸闹事?”

  “那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沈沐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府外挂着的大红灯笼将他的脸映的很红,很冷漠。

  “沈沐年,这些事你不清楚,莫要参合!”尹正楠道。

  “什么事会跟我没关系?我也姓沈,我也是沈府一份子。”

  “你确定你姓沈吗?”一人讥讽道。

  沈志敖一直背手站在一边,听他这般言语,不由气得上前一步,怒斥道:“何人敢如此胡言乱语!”

  “沈庄主,莫要动气!是与不是,您肯定比我们清楚。”

  “放肆!岂有此理!你们当我沈志敖还活着吗?就敢在我沈府撒野!”沈志敖说着一伸手,他的佩剑就出现了。看他样子,是要与眼前这些人拼一把。

  “沈庄主,凡事好商量。我们此行并不想将事情闹大,您不可如此!”尹正楠上前一步,捏着腰间的佩剑道。沈志敖二话没说,一扬手,就见尹正楠耳鬓的发丝掉了很多。

  尹正楠笑了两声,道:“沈庄主,您莫要以为以前的事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您以为您杀了所有的知情者,这些事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沈沐年一听,立刻提着佩剑“遂心”冲到了尹正楠眼前。众人见他将剑架在了尹正楠的脖子上,不由向后退去,连带着将佩剑也拔了出来。

  “沈少主,你何必动怒!是与不是,都有一个答案。你这般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事实。”

  沈沐年愤恨地盯着尹正楠,手中的佩剑一点儿一点儿地向他逼近。看其他人的意思,只要他一出手,他们就会蜂拥而至。

  “年儿,回来吧!”沈志敖最终做了妥协。

  “爹,可是。。。。。。”

  “没有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沈沐年不知他爹此言该如何理解,只是傻傻站在那里盯着他看。尹正楠见此,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将他的佩剑夹着移到了一边。其他人见此,这才缓缓收了手上的长剑。

  “沈庄主,您还是将《无量集》赶紧交出来,省的一会儿牵连到其他事。”

  “我没有拿,真的没有拿,不信,你们可以进去搜!”沈志敖失魂落魄道。

  沈沐年一听,气愤至极,喊道:“我看你们谁敢进去!”说着拿着佩剑挡在了门口

  “年儿,让他们进去搜。为父光明磊落,不怕他们如此!”沈志敖说着看向了尹正楠。

  就听他道:“想进去搜的,进去吧!”就见不同派别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走了进去。

  “你为何不进去?”沈沐年道。

  “我怕被人说我谋了私心!”‘

  彼时,天已微微亮,大红灯笼的光亮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沈沐年,沈志敖,还有其他沈府的弟子站在一旁等候着。他们各有各的表情,但总的来说都很是着急。然而,时间并没有让他们等很久,很快,那些人就鱼贯而出。

  “找到了,找到了!”随着一人兴奋的开口,沈志敖有些站不稳地向后倒去。沈沐年急忙将他拉住,稳了下来。

  “你们胡说!我根本就没有拿《无量集》,你们从何处找来的?莫要冤枉人!”

  “谁冤枉你了?我是跟你们的弟子一起找的,我们有没有冤枉你,他们心里清楚。”一人道。

  沈志敖几乎瞠目结舌,看去,果真见出来的弟子个个低垂着脑袋,一副做了错事的样子。

  “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我沈志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书?你们胡说,你们在冤枉我!”

  沈沐年一脸无措,事实摆在眼前,他不知该如何,只是傻傻地站在沈志敖旁边,见他急得呕出了一口血,这才急忙道:“爹,你这是怎么了?”

  “沈庄主,是与不是,不是你说的算,也不是我们说了算。既然书找到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尹正楠说着招呼其他人就要离开。

  “等等!”沈志敖轻轻扶开沈沐年扶着他胳膊的手,道,“到底是谁让你们这样冤枉我?到底是谁?是谁!”

  尹正楠一笑,向前走去,边走边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清楚!”

  沈志敖一听,又是连呕了好几口血。沈沐年见状,来不及顾及其他的,连忙将他背了回去。

  沈府遭遇的丑事就这样一夜间传了开来,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金陵城谢府,谢清晚捏着茶杯在发呆,就在刚才飞鸢将打听的消息告诉了他。只是这样的结果让他一时还接受不了。沈志敖是怎样的人?他不敢说百分百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无量集》绝对不会是他拿走的。

  当年在凌云堂,白修与师尊已经查出来,书是被阴山仙尊偷去的,也正是如此,李向白才能无罪离开凌云堂。况且,这一过十三年了,他们才又一次提起它,又直指沈志敖,不难让人猜出这是一出阴谋。只是如今想要将事情搞清楚怕是还要去长安一趟才行。

  只是李向白这边,他又委实放心不下。

  谢清晚不觉失声叹息,飞鸢看了过去,见他失神喝着茶,便张开了嘴,只是踌躇一番,又闭上了嘴。

  “有什么话不能说?”谢清晚放下茶杯道。

  飞鸢沉思了一会儿,道:“庄主,沈府的事您要管吗?”

  “为什么这么问?”

  “。。。。。。”

  “明辨是非很重要。路见不平也很重要。”谢清晚道。飞鸢听后像是懂了一样,点了点头。

  卿一刀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就见他已经快步走了进来。人还未到,就喊道:“谢庄主,听说了吗?沈府发生大事了。”

  谢清晚走到他刚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道:“卿庄主,所谓何事?”

  “你说奇怪不?《无量集》竟然在沈府找见了!”卿一刀说着坐在了谢清晚身边。

  “。。。。。。”

  “谢庄主,这是还没有听说,是吧?”

  “未曾听到过。不如卿庄主为在下讲一下。”

  “哎,要我说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曾与沈志敖有过几面之缘,他是一个信守承诺,为人正直,光明磊落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真是让人唏嘘,感叹!”

  “依卿庄主的意思,您觉得会是沈庄主所做吗?”

  卿一刀沉思了一会儿,道:“直觉很多时候是会骗人的。人心最是异变。我已与他有些年份不见了,若是真论起来,还真是说不准。”

  “。。。。。。”

  “卿庄主,不知李向白可有醒来的迹象?”飞鸢见谢清晚没有做声,道。

  “没有,一直在说胡话,也听不清在叫唤什么。”

  “几时如此的?”谢清晚来了精神,道。

  “昨日夜里开始的,到现在还是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魔障。”卿一刀道。

  “飞鸢,你先陪卿庄主聊聊,我去看看。”谢清晚道,“卿庄主,莫要见外。”

  “那里,那里,我正觉无聊呢,有人陪着说说话,求之不得。”卿一刀笑着道。

  谢清晚便俯首,离开了。

  果真如卿一刀所说那般,李向白在梦魇。他嘴里嘟嘟囔囔的,一会儿声音低沉,一会儿声音明亮,一会儿像是哀伤,一会儿又像是愤怒。谢清晚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俯首将耳贴在了他嘴边,不觉惊慌失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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